时间,再次静止。
高空之上,红衣主教脸上那癫狂的笑容,彻底凝固了。他额头那只灰色的竖瞳,因为极致的恐惧与不敢置信,剧烈地收缩成了一个针尖!
他看到了什么?
他赖以克制皇权龙气、耗费了自身精血才催动的神教秘宝,他引以为傲的至强一击,被……被对方用两根手指,像夹住一根绣花针一样,夹住了?
“这就是……你所谓的神?”
沈天君的声音,平静地响起,却像九天之上的神谕,在红衣主教的灵魂中轰然炸响。
他捏着那道还在“滋滋”作响,疯狂释放着凋零气息,试图挣扎的灰色死光,就像捏着一条无力反抗的蚯蚓。
他的指尖,燃起一缕纯粹到极致的金色火焰。
“可惜。”
“你的神,我不认。”
话音落。
指尖微动。
“噗!”
那道灰色死光,连同它背后那冥冥之中的法则联系,被瞬间掐断、净化、湮灭成虚无!
“噗——!”
红衣主教如遭雷噬,猛地喷出一大口漆黑如墨的逆血,额头那只竖瞳“砰”地一声炸开,留下一个深可见骨的血洞。他身上的灰色领域,如同被戳破的气球,瞬间烟消云散。
“不……不可能……我的凋零之石……我的神……”
他失魂落魄地喃喃自语,再无半分神使的威严,只剩下信仰彻底崩塌后的无尽恐惧。
沈天君没有再看他一眼。
他身形一动,从数十丈高的楼船船头,一步迈出。
这一步,他脚下仿佛荡开一圈金色的涟漪,无视了空间的距离,直接出现在了那片惨烈的战场上空,出现在了龙啸云的身前。
他甚至没有回头。
只是对着身后那名已经彻底崩溃的红衣主教,随意地,挥了挥手。
仿佛在驱赶一只真正聒噪的苍蝇。
那名不可一世的红衣主教,连惨叫都没能发出一声,身体便如同被阳光暴晒了千年的风化沙雕,在那道金色涟漪的余波扫过后,无声无息地,化作了漫天飞灰,消散在咸腥的海风里。
整个战场,一片死寂。
龙啸云浑身浴血,拄着断刀,单膝跪地,那只颤抖的手终于不再颤抖。他抬起头,仰望着那个挡在他身前,如同山岳般巍峨的背影,紧绷到极限的身体瞬间松懈下来。
他感觉现在浑身无比的轻松,咧开嘴,露出一口染血的白牙,嘿嘿笑道。
“嘿!老子就知道,这家伙一定会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