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天君将那本厚重的黑账,直接扔到了魏淮安的怀里。
“拿着。”
魏淮安一个激灵,连忙抱住。
“按着上面的名单,有一个算一个,天亮之后,都给本侯‘请’到寒山寺外看戏。”
沈天君的语气顿了顿,抬起眼,目光如电,直刺魏淮安的内心。
“告诉他们,谁不来,谁就是徐家的同党。到时候,本侯会亲自去他府上,请他全家老小,一起上路。”
魏淮安只觉得一股热血从脚底直冲天灵盖,他猛地抱拳,单膝跪地,声音因极度的激动而嘶哑:“卑职……遵命!!”
他知道,这不仅仅是一道命令,更是泼天的功劳,是新皇登基前的从龙之功!
看着魏淮安带着一队刚刚被他整合完毕、杀气腾腾的锦衣卫校尉冲出卫所,安月瑶心中的迷雾却越来越浓。
她不明白,沈天君明明已经掌握了徐家所有的罪证,可以直接定罪,为何还要多此一举,搞出这么大的阵仗。
沈天君仿佛看穿了她的心思,放下手中的茶杯,站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天际已泛起一抹鱼肚白,预示着新的一天即将到来。
“你以为,本侯给徐雄的最后通牒,真的只是为了逼他交出账本和人头?”他的声音带着一丝玩味。
安月瑶一怔。
“不。”沈天君的目光穿过层层叠叠的屋檐,望向远处在晨雾中若隐若现的寒山寺轮廓,语气森然。
“那不是给徐雄的最后通牒。”
“那是给整个姑苏,所有心怀鬼胎、自以为是的世家豪族,敲响的丧钟!是给他们所有人,画下的一道催命符!”
“本侯要的,从来不只是一个徐家。”
他的声音陡然转冷,带着不容置疑的铁血意志。
“本侯要的,是一个干干净净,只听从朝廷号令的江南!”
他要借寒山寺这个舞台,毕其功于一役!
他要让所有人都亲眼看着,盘踞江南百年的毒瘤,是如何被他一刀一刀,连根剜除!他要用徐家的血,来洗清这江南官场的污浊,来警告所有蠢蠢欲动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