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法”二字,如同一座大山,压得百晓生眉头紧锁,脸上的笑容也终于敛去。“格杀勿论”四个字,则彻底撕破了所有脸皮。

官差们得了死命令,面露凶光,举着刀再次逼了上来。

“咔。”

一声清脆的轻响。

是沈天君将茶杯放回桌上的声音。这声音在这死寂的房间里,竟是如此的清晰,仿佛不是瓷器与木桌的碰撞,而是重锤敲在了每个人的心脏上。

所有人的动作,都为之一顿。

只见沈天君终于抬起了眼,目光越过众人,落在了那位色厉内荏的刘府尹身上。

“金陵府,刘成?”他的声音依旧平淡,像是在确认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刘成被他那深不见底的眼神看得心头一跳,但还是梗着脖子喝道:“正是本官!乱臣贼子,见了本官还不下跪!如今知晓本官身份,怕了么?”

“乱臣贼子?”

沈天君嘴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弧度,那弧度里没有笑意,只有冰彻入骨的漠然。

“敢说本座是乱臣贼子的,你是头一个。”

话音未落,他缓缓从怀中取出一物,随手抛在了桌上。

“铛!”

一声沉闷的金铁交击之声。

那并非金玉,而是一块不知何种玄铁打造的令牌,通体乌黑,入手极沉。令牌正面,只雕刻着一个龙飞凤舞、霸道绝伦的古篆——“君”!令牌背面,则是江山社稷、日月星辰的缩影。

此令一出,一股无形的、君临天下的皇道龙气,瞬间弥漫开来,压得整个房间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刘成脸上的厉色瞬间凝固,随即如见了鬼一般,血色尽褪,化为一片死灰。他的双眼暴凸,死死盯着那枚令牌,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漏风声,仿佛被人扼住了脖子。

“天……天……天子令……”

他终于用尽全身力气挤出了这三个字,每一个字都带着无尽的颤抖与恐惧。

下一刻,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这位刚刚还叫嚣着“王法”的金陵府尹,竟是直挺挺地跪了下去,连带着头上的官帽都摔歪了,整个人以头抢地,抖如筛糠!

“下官刘成,不知侯爷驾到,罪该万死!罪该万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