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天君眼皮都没抬一下,语气平稳如初。“聪慧,通透,有胆识,是个人物。”
他实话实说。
“是么。”凰曦缓缓转过身,那张绝美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可那双凤眸,却像是结了冰的深渊,寒气逼人。“朕看,她不仅有胆识,胆子还很大。”
她一步步走近,带着一股迫人的气势,停在沈天君面前,距离近得几乎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她忽然伸出手指,猛地戳在他的胸膛上。
“竟敢觊觎朕的刀?”
最后几个字,她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每个字都带着一股浓烈的、不加掩饰的占有欲和警告。
这不是在问安月瑶,而是在问他沈天君。
你为什么不拒绝?你为什么让她跟去?你心里到底在想什么!
沈天君终于抬眼,直视着那双燃烧着无声怒火的凤眸。他没有解释,也没有辩白,只是反问了一句:“陛下会在意刀鞘上多了一道装饰用的花纹吗?”
凰曦一怔。
刀?刀鞘?花纹?
这个比喻……粗俗,却又该死的贴切。他将她比作掌控他的刀鞘,将安月瑶比作一道无足轻重的花纹。这比喻里蕴含的忠诚与归属感,精准地击中了她作为帝王和女人的双重内心。
她心头的滔天怒火,像是被这一句话兜头浇了一盆冰水,瞬间熄了大半,只剩下一点点不甘心的火星子还在“滋滋”作响。
是啊,他是她的刀。安月瑶再如何聪慧,再如何谋划,于这把刀而言,最多也只能算是一道无关紧要的“花纹”罢了。真正握着刀柄,决定刀锋所向的人,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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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纹?”凰曦品着这两个字,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眼神里的狠厉却未完全褪去,“最好只是花纹。若是这花纹想变成握刀的手,朕不介意,亲手将它刮掉,连带着那块皮肉一起!”
这话说得血腥气十足,帝王的霸道与女人的狠厉,展露无遗。
沈天君却笑了。他忽然觉得,眼前这个为了一点虚无缥缈的醋意而张牙舞爪的女帝,比早朝时那个杀气腾腾的铁血帝王,要可爱得多。
“陛下放心。”他上前一步,那股熟悉的、带着淡淡冷香的阳刚气息瞬间将她笼罩。
凰曦紧绷的下颌线,终于彻底柔和下来。她别过脸,避开他那过于灼热的视线,耳根处却悄悄漫上了一层薄红。
“油嘴滑舌。”她低声斥了一句,语气里却没了先前的冷硬。
殿内的气氛,终于回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