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那些世家,可不是吃素的!

沈天君抬起头,迎上那双冰冷的凤眸,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弧度,那弧度里,是三分不屑,七分漠然。

“区区江南,何足挂齿。”

“臣,领旨。”

平淡的几个字,却透着一股睥睨天下的狂!

满朝文武,一片死寂。无数大臣心中同时冒出一个念头:他疯了!

这个沈天君,绝对是个不要命的疯子!他难道不知道去江南,意味着什么吗?他难道不知道那些盘踞江南数百年的世家门阀,拥有怎样恐怖的能量吗?

张海明嘴唇动了动,刚想出列说些“冠军侯乃国之干城,不宜轻动”之类的场面话,却被沈天君一个冷冷的眼神扫过。

那眼神,没有杀意,没有威胁,只有一片纯粹的漠然。仿佛在看一具没有生命的尸体,在判断从何处下刀比较合适。

张海明瞬间如坠冰窟,一股寒气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到了嘴边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后背渗出的冷汗瞬间浸透了朝服。他毫不怀疑,自己再多说一个字,眼前这个疯子会当场拧断自己的脖子!

有他第一个退缩,其余那些蠢蠢欲动的老臣,也都识趣地闭上了嘴。

开玩笑,谁的命不是命?劝谏陛下是本分,但为了江南那帮人把自己的命搭进去,不值当!

龙椅上,凰曦看着下方那个孤身而立,却仿佛能扛起整片天地的身影,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激荡。

这,就是她的刀!一把足以斩断一切魑魅魍魉的绝世利刃!

就在此时,一个清冷的女声,打破了殿内的沉寂。

“陛下。”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安月瑶,自队列中走出。

她今日穿着一身素雅的宫装,却难掩其绝代风华,步履从容,神态自若,仿佛这压抑的朝堂是她家的后花园。

凰曦眉头微不可察地一挑,“讲。”

安月瑶微微躬身,声音清脆,掷地有声。

“月瑶在西凉久经商道,对于术数还算有所建树。月瑶不才,愿随侯爷同往,为巡察使大人鞍前马后,或可尽一份绵薄之力,以彰显我西凉与大炎结盟之心意。”

轰!

大殿内,再次炸开了锅。

这……这是什么情况?

无数道暧昧、惊疑、玩味的目光,在沈天君和安月瑶之间来回扫视。

就连凰曦,握着龙椅扶手的手指,都下意识地收紧了,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她看着殿下那个清丽脱俗的女子,又看了一眼面无表情的沈天君,凤眸深处,掠过一丝无人察觉的幽光。

沈天君心中也是一动,他也没想到安月瑶会来这么一出。

他看向安月瑶,对方的眼神清澈而坚定,没有半分女儿家的娇羞,只有坦荡与决然。

他瞬间便洞悉了七八分。这个聪明的女人,不是在添乱,而是在落子。她以身犯险,既是向女帝表态,也是在为自己和西凉争取更大的筹码。好手段。

“准了。”

龙椅上,凰曦的声音听不出喜怒。但只有她自己知道,在说出这两个字时,她的心中闪过的念头是——好一个安月瑶,好一个西凉公主。

竟敢,觊觎朕的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