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玲妈妈急了,刚想开口劝说,却被童帕拉用眼神制止。童帕拉知道,欲擒故纵,才能钓住这条大鱼。她拿起桌上的琵琶,指尖拨动琴弦,弹出一段哀怨的调子:“少爷若是不嫌弃,童为你弹首曲子吧。”
琴声悠扬,混着窗外的雨声,竟让尤德的酒意消了几分。他盯着童帕拉专注的侧脸,看着她眼睫上沾着的细碎水汽,心中竟生出几分从未有过的悸动。
卡侬站在门口,悄悄抬眼,看着屋内的情景,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他知道,这位尤德少爷,怕是要栽在童帕拉手里了。而他,也能从中捞到不少好处。
雨停了,怡红院的青石板路泛着湿漉漉的光,空气中飘着雨后泥土与茉莉混合的气息。卡侬捧着尤德的外套,跟在他身后走出怡红院,嘴角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回到帕拉吞府,尤德把自己关在书房里,脑海中反复浮现童帕拉弹琵琶时的侧脸,一直心猿意马。
卡侬端着热茶走进来,见尤德魂不守舍的样子,立刻放下茶盏,凑到他身边,声音压得极低:“少爷,您还在想童帕拉姑娘呢?”
尤德抬眼瞪了他一眼,却没否认。
尤德:“那女人,油盐不进。”
卡侬嘿嘿一笑,袖袋里还装着一锭沉甸甸的金锭,那是今早童帕拉让小丫鬟塞给他的。“少爷,您可别小看童帕拉姑娘,她可是曼谷城里数一数二的美人,多少王公贵族挤破头想约她见一面,都难如登天。”
尤德的眼睛亮了亮,追问:“哦?这话怎么说?”
“前几日伯爵府的公子,您知道吧?就是那个出手阔绰的瓦拉蓬少爷,”卡侬绘声绘色地说,“为了请童帕拉姑娘弹一首曲子,硬生生花了两小黄鱼呢!结果呢?姑娘就弹了半首,说身体不适,瓦拉蓬少爷还得陪着笑脸说‘没关系’。”他故意停顿了一会儿,观察着尤德的脸色,“还有上次英国领事来曼谷,特意派人来请她去晚宴助兴,姑娘都以‘不与洋人周旋’为由拒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