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谢璃提前安排好的“路人”恰好经过,故意高声议论:“听说这王公子为了炼丹,把王家的积蓄都花得差不多了,如今还想靠联姻榨取谢家的嫁妆呢!”
“我还听说他背后骂谢道韫先生‘有失妇德’,说谢家女子不懂三从四德!”
谢安的脸色渐渐沉了下来。他正要上前质问,却见王凝之突然咳嗽起来,猛地吐出一口黑血,踉跄着扶住丹炉:“怎么回事?难道是昨日的丹药出了问题……”
道童慌忙上前搀扶:“公子!您又因炼丹伤了身子,大夫说了,您这几日不宜再碰丹炉啊!”
王凝之却一把推开道童,固执地说:“无妨!只要能炼成长生丹,这点小伤算什么?快,把丹炉搬上车,别耽误了时辰!”
谢安站在原地,看着王凝之痴迷炼丹、不顾身体,又想起方才听到的议论,心中对这门婚事的疑虑越来越深。
谢璃适时开口:“父亲,您也看到了。王公子满心只有炼丹,不仅轻视堂姐,还想利用谢家。这样的人,真的能给堂姐幸福吗?”
谢安沉默不语,眉头紧锁。他望着王凝之远去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悔意,或许,他真的错看了这个人。
谢安虽心中起疑,却仍未完全打消联姻的念头。他回到府中,暗中派了两名亲信,分别去调查王凝之的品行与炼丹之事。
不出三日,亲信便带回了消息。其一,王凝之因长期服用含有朱砂的丹药,早已损伤内腑,时常咳血,却依旧执迷不悟,甚至偷偷挪用王家公款购买珍稀药材,导致王家账目亏空;其二,多名与王家有往来的官员都曾听闻,王凝之在私下场合多次贬低谢道韫,称其“讲学授徒,有违妇道”,还说“谢家仅凭一女子撑场面,迟早会败落”;其三,王凝之竟曾向友人透露,若娶了谢道韫,便要逼她放弃讲学,在家中潜心侍奉,若她不从,便以“七出之条”休之。其四,王凝之因长期服用丹药,身体早已亏空,恐难有子嗣。
谢安看着亲信呈上的证据,脸色愈发阴沉。他想起谢道韫眼中的不甘,想起谢璃的据理力争,心中满是愧疚。当晚,他便传唤了谢道韫与谢璃到书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