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胡虞接过桂花,指尖触到他的掌心,温温的,“给我的?”
“嗯。”燕迟的声音有些不自然,“绸缎庄掌柜说,这个颜色好看。”
胡虞低头看着那匹云锦,石榴红浓得像化不开的胭脂,确实是做嫁衣的好料子。她忽然笑出声,将桂花别在发间,凑近他:“燕公子这是……提前给我备着嫁妆?”
燕迟的耳尖腾地红了,却梗着脖子道:“你若跟我走,自然该穿最好的料子。”
“若我不走呢?”胡虞故意逗他,指尖划过云锦光滑的表面,“难道燕公子要把这料子送给月满楼的其他姑娘?”
“你敢。”燕迟攥住她的手腕,力道却不重,“这料子,只能给你。”
胡虞看着他别扭起来竟有几分可爱。她踮脚,将发间的桂花摘下,别在他的衣襟上:“那我便暂且替燕公子收着。”
她转身往阁楼走,走到门口时回头,见他还站在原地,衣襟上的桂花与石榴红的云锦相映,竟有种说不出的好看。
“愣着做什么?”她笑眼弯弯,“不进来喝杯茶?”
燕迟这才回过神,快步跟上。
踏入阁楼时,琴案上的乱象还没收拾。那枚飞燕玉佩半掩在锦帕里,与散落的玉簪相碰,倒像是在无声提醒着昨夜的荒唐。胡虞转身沏茶,素色袖口滑到肘间,露出手臂上淡粉色的痕迹,被夕阳的光一照,竟生出几分靡丽。
“坐吧。”她将茶盏推到他面前,青瓷盏里浮着两片碧螺春,“燕公子今日倒是清闲,不用查案了?”
燕迟的目光落在她小腿上上,那里还浅或深的淤青:“收尾了,往后……可以常来。”
“常来听琴?”胡虞将茶盏推到他面前,水汽氤氲了她的眉眼,“还是常来做些别的?”
这话戳中了心事,燕迟的耳尖又泛起红,却没像往常那样回避,反而直视着她的眼睛:“做你想做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