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墨兰重生在私会前11

墨兰靠在他怀中。

“我自然放心,只是这一南一北,终究是牵挂。”

盛老太太缠绵病榻二十载,终究没能熬过今年的寒冬。弥留之际,她已认不出身边人,只在偶尔清醒时,枯瘦的手指会无意识地摩挲着枕边一枚早已磨得光滑的玉佩——那是当年明兰刚入寿安堂时,她亲手给孩子系在颈间的。

墨兰带着赵宗绛与一双儿女赶回盛府,一身素缟立于榻前,看着老太太毫无生气的脸庞,心中竟无半分快意,只剩一片空茫。她想起前世老太太对她的冷淡,也想起这两世老太太为明兰争来的嫡女名分,为明兰所做的一切……

盛紘虽感念养育之恩,却因当年流言与族谱风波,心中始终存着芥蒂,丧仪办得简单并且还少了几分真切的哀恸。

明兰与顾廷烨也来了,二人站在人群末尾,隔着重重孝幔,神色疏离得如同陌路。

顾廷烨这些年愈发阴沉,宁远侯府的爵位终究旁落他人,每日只在府中饮酒度日。朱曼娘见他失势,早已卷走私产不知所踪,只留下蓉姐儿在府中,被明兰教养得愈发沉稳。

“母亲,”蓉姐儿牵着明兰的衣袖,声音细细的,“那位荆王王妃,就是传闻中救了许多人的盛家四姑娘吗?”

明兰顺着她的目光望去,只见墨兰正与盛紘、林噙霜并肩而立,接受前来吊唁的官员家属行礼。林噙霜虽已鬓生华发,却因常年保养得宜,加之淑人的封号在身,气度雍容。盛瑾与盛瑀也已长成,一个在商界声名鹊起,一个在军中屡立战功,皆是京中炙手可热的青年才俊。

明兰轻轻“嗯”了一声,眼底无波无澜。这些年,她在宁远侯府早已磨平了棱角,顾廷烨的怨恨、下人的怠慢、小秦氏的算计,都让她学会了隐忍。她不再是那个需要步步为营的盛六姑娘,只是一个在深宅中消磨岁月的侯府大娘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