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树欲静而风不止。
三位金丹离去之后,何甫的气焰明显变得更加张扬。他不再局限于自己的洞府,开始频繁在营地内巡视,那双阴鸷的眼睛扫过每一个修士,尤其是在段恒生这类“编外人员”身上停留的时间格外长。那眼神中的怀疑和戾气,几乎凝成了实质,仿佛随时都会择人而噬。
营地里的气氛也因此变得更加压抑,所有人都小心翼翼,生怕触怒了这位如今说一不二的何长老。
段恒生心里跟明镜似的,知道这老阴逼怕是憋着什么坏水。但他自恃有《太虚隐典》护体,修为也悄然提升到了金丹中期(541点属性),真要撕破脸,鹿死谁手尚未可知,倒也不是十分惧怕。只是不想节外生枝,耽误了捡尸大业和返回西山仙府的终极目标。
他依旧每天雷打不动地表演着“筑基初期守陵人”的日常,甚至因为“无事可做”,表演得更加卖力,那研究《丧仪大全》的专注劲儿,都快把书页翻烂了。
如此又过了三天。
这一日,何甫突然召集了营地内包括段恒生在内的七名修士。六名是修为在筑基后期、看起来还算精干的万法宗附属弟子,另一个,就是段恒生。
“你等随本座上崖,巡视周边,查探敌情。”何甫语气冰冷,不容置疑。
那六名筑基修士立刻躬身领命,眼神中甚至带着一丝被选中的兴奋——能在唯一金丹长老面前表现的机会可不多。
唯有段恒生,心里“咯噔”一下,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畏难情绪,拱手道:“何长老,弟子……弟子修为低微,只擅收敛遗体,这查探敌情之事,恐怕……力有不逮,反而会拖累长老和诸位师兄……”
何甫那双毒蛇般的眼睛瞬间锁定了他,嘴角勾起一抹残忍:“本座需要哪些人跟随,还需经过你同意吗?”
他往前踏了一步,金丹中期的威压如同潮水般涌向段恒生,声音如同寒冰撞击:“再敢多言,立毙当场!”
段恒生被那威压逼得“踉跄”后退两步,脸上血色“瞬间”褪去,连忙低下头,用带着颤音的语气道:“弟子……弟子不敢!谨遵长老之命!”
“哼!废物!”何甫不屑地冷哼一声,不再看他,转身便朝着通往崖顶的通道走去。
那六名筑基修士同情或鄙夷地看了段恒生一眼,迅速跟上。
段恒生落在最后,低着头,眼中却闪过一丝冷冽的寒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