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起那排霓虹灯管上的字:“让县城再次伟大”。
如果面馆是第一步,那第二步是什么?
他还没想好。
但至少现在,他可以先歇两天。
超哥和燕子觉得面馆算是立住了。
连续一周营收稳定在七百到九百之间,周末还能破千,虽然刨掉成本剩的不多,但每天都有进账,心里踏实。
超哥摔面的动作越来越花哨了,偶尔还能抡出个圈来,虽然抡完之后面条有时候会甩到墙上,但大部分时候能稳稳落进锅里。
燕子的凉菜品种也从最初的黄瓜海带丝扩展到了皮蛋豆腐、凉拌木耳、蒜泥白肉,刘大姐那边又教了她几手,她都记在小本子上,每天晚上收摊之后练一遍。
李磊那几天压根没怎么露面,他觉得自己可以脱手了。
然后赵三立来了。
那天是周三下午,店里刚送走午高峰最后两桌客人,超哥正坐在后厨门口啃苹果,燕子在前厅擦桌子。
门被推开了,走进来两个人,前面那个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夹克,头发梳得油光锃亮,走路的时候下巴微微抬着,像是怕低头会把发型弄乱。
后面跟着一个膀大腰圆,脸上有一道旧疤,从眉梢一直延伸到颧骨,看着像是某种野生动物园里逃出来的品种。
超哥啃苹果的动作停了一下,嘴里还叼着半块苹果,看着这两个人进了店。他不认识前面那个灰夹克,但他认识后面那个男的,东子。
额,就是上次在任秀玲那酒吧跟他动过手、后来被李磊踹翻了那个保安。
超哥把苹果从嘴里拿下来,慢慢站起来。
东子也看到他了。
两个人在店里对视了两秒钟,空气里像是有什么东西绷紧了一下。
然后灰夹克开口了,声音不高不低,带着一种故意端着的温和:“哟,这不是超哥吗?听说你开了个面馆,我过来尝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