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说呢,李磊这会儿的眼神是真的很复杂,有愤怒,有恶心,有一种想把眼前这个人就地活埋的杀意,还有一种深深的、无法言说的绝望......
艹他哥的,这逼是我朋友,多少年的兄弟,是我自己选的,我不能亲手弄死他啊!
“你踏马……”李磊的声音在发抖:“那盒烟……”
超哥眨巴眨巴眼睛:“烟怎么了?”
“你那个袋子……你那只手……”李磊指了指超哥的右手,又指了指自己的嘴,指了指地上那根还冒着最后一丝青烟的烟屁股,语无伦次地说:“你递给我……我踏马抽了……”
超哥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右手。
又抬头看了看李磊。
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右手。
又抬头看了看李磊。
然后他慢慢地眨巴了两下眼睛,脸上的表情从困惑变成了茫然,从茫然变成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介于“我好像干了什么坏事”和“但我真的不记得了”之间的那种迷茫。
“我操……”超哥挠了挠头:“你这么一说……我还真有点迷糊了……”
他举起右手,翻过来掉过去地看了两遍,又举起左手,也翻过来掉过去地看了两遍,两只手在路灯下晃来晃去,就踏马跟他这辈子头一回长手一样!
“到底是哪只来着……”超哥皱着眉头,使劲回忆:“我记得我是用这只......”
超哥晃了晃右手随后眉头又是一皱:“还是用这只......”
说着,超哥又晃了晃左手,最后一拍脑门:“艹!我踏马想不起来了!”
李磊看着他在那儿纠结,脸上的表情已经从愤怒变成了无语,从无语变成了一种深深的、看透人生的疲惫。
“烟都抽了。”李磊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一潭死水:“而且就剩两口就抽完了,你现在想不起来有什么用?”
“那万一要是干净的......”超哥说。
“万一要是不干净呢?”李磊打断了他。
超哥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两个人在路灯下对视了三秒钟,当然,超哥的脸是向着另一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