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坤、震、巽、坎、离、艮、兑……” 吴邪低声念道,试图将方位与眼前的图案联系起来,“太阳为火,为离?双鸟为飞,为巽?‘归乡’……归于何处?坤为地,为母,为归宿?还是说,需要按照某种卦象顺序,将代表‘钥匙’的东西放入这八个坑中?”
“可我们哪有什么代表卦象的东西?” 老刀皱眉,“就算有,八个坑,我们也不知道顺序啊。难道要一个一个试?万一试错了触发机关怎么办?”
张起灵一直沉默地听着众人的讨论,目光在地面图案、穹顶浮雕、石门凹槽之间来回移动。他伸出手指,轻轻拂过中央太阳图案的刻痕,又依次触碰那八个浅坑。然后,他走到石门前,再次仔细查看那两个凹槽,甚至凑近闻了闻凹槽内部的气息。
片刻,他直起身,看向吴邪:“铃铛。”
“铃铛?” 吴邪一愣,随即反应过来,“你是说,我那个铃铛?可它已经嵌在上面……”
“共鸣。” 张起灵打断他,言简意赅,“试试。”
吴邪有些不解,但还是从贴身口袋里摸索着。他之前敲击铃铛时,是随手从口袋里掏出的碎石。但此刻,他忽然想起,在得到这枚青铜铃铛时,它并非单独存在。他当时从放置铃铛的石台上,似乎还捡起了两枚同样沾满铜锈、与铃铛埋在一起、不起眼的圆形青铜片,当时以为是铃铛的碎片或者附属物,顺手就塞进了口袋另一侧。
他立刻将手伸进那个口袋,果然摸到了两枚冰凉的、薄薄的圆形金属片。掏出来一看,正是那两枚布满绿锈的青铜片,大小约如铜钱,但更薄,边缘不甚规整,似乎是手工捶打而成,上面似乎有些模糊的刻痕,但被铜锈覆盖,看不真切。
“是这个?” 吴邪将两枚青铜片摊在手心。
张起灵接过一枚,用手指抹去一些铜锈,露出下面模糊的纹样——似乎是一个简化的、展翅的飞鸟图案,线条古拙。
“双鸟。” 张起灵将青铜片放回吴邪手中,然后指向石门上的两个凹槽,“大小,吻合。”
众人这才恍然大悟!石门上的两个凹槽,大小和深度,不正是为了放置这样的圆形薄片吗?而穹顶的浮雕是“双鸟”,吴邪恰好有两枚刻着“鸟纹”的青铜片!这绝非巧合!
“那这八个坑呢?” 王胖子指着地面的八个浅坑,“这又对应什么?咱们可没有八个这玩意儿。”
“或许……” 吴邪看着手中的青铜片,又看看地面的八卦方位浅坑和中央的太阳图案,一个更大胆的猜想浮现,“或许不需要八个。这八个坑,不是让我们放东西进去,而是……一种指示。指示我们应该将这两枚‘鸟纹’青铜片,放入石门凹槽的哪个方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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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到石门前,假设石门是一个平面,将地面的圆形图案和八个浅坑方位,对应投射到石门上。“如果中央太阳代表石门中心,八个浅坑代表八个方位……那么,对应‘鸟’的方位是……” 他看向穹顶浮雕,太阳两侧各有一只鸟。“双鸟在太阳两侧,若以太阳为中心,则双鸟位于……东和西?还是左和右?在八卦中,代表‘飞’、‘入’的卦象是‘巽’(风),巽的方位是东南。但这里有两只鸟……”
“不是巽。” 张起灵忽然开口,他指着地面图案中央的太阳,“火,为离。离卦,方位正南。” 他又指了指穹顶浮雕中,太阳两侧的鸟,“双鸟拱日,辅佐,守护。离为日,为明。其辅,可为‘震’(雷,动,起于东),可为‘兑’(泽,悦,归于西)。‘归乡’……西为归途。”
他的分析简洁而跳跃,但吴邪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你是说,太阳(离卦)在正南,是核心。而‘归乡’暗示西方是归宿。那么,这两只拱卫太阳的鸟,一只代表东方(震,升起,动),一只代表西方(兑,归落,悦)。我们需要将这两枚青铜片,放入石门凹槽对应的……东方和西方方位?”
“可这石门光秃秃的,哪分东西南北?” 老刀疑惑。
“石门自身无向。” 张起灵道,“以我们来的方向为准。甬道出口在平台,我们面朝石门。背后是来路,为北。面对为南。左东右西。”
按照这个定位,石门上两个并排的凹槽,此刻就对应了“左”和“右”。左边是东(震),右边是西(兑)。
“所以,刻有鸟纹的青铜片,应该按照某种对应,放入左右两个凹槽?但哪片放左,哪片放右?” 吴邪看着手中两枚几乎一模一样的青铜片,上面的鸟纹在铜锈下难以分辨细节。
张起灵从他手中拿过两枚青铜片,再次仔细擦拭铜锈。在强光手电的照射下,众人勉强能看出,两枚青铜片上的鸟纹虽然都是展翅造型,但姿态略有不同。一枚的鸟首微微昂起,翅尖上翘,显得较为昂扬;另一枚的鸟首则微微低垂,翅尖平展,显得较为顺服。
“起,东,震。落,西,兑。” 张起灵将昂首的那枚递给吴邪,“左。” 将低垂的那枚留给自己,“右。”
逻辑清晰得让人无法反驳。昂扬的鸟,对应东方(震),日出之地,生机勃发,放入左边凹槽;低垂的鸟,对应西方(兑),日落之所,归乡之所,放入右边凹槽。
“试试?” 吴邪看向张起灵,又看看众人。
王胖子咬牙:“死马当活马医!总比干瞪眼强!”
老刀和汪铭、汪奇也点了点头,现在这是最合理的推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