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陪我下盘棋吧。”

闻人敛看着他后方的大殿，大殿的门紧锁着，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里面似乎会出现什么可怕的东西。

比如……血，和死人。

他心有余悸地往后退了一步。

等他转身的时候，那个叫长晦的男人已经坐在了石桌前方，他手中拿着白子。

闻人敛坐在长晦的对面，盯着他面前碗里的黑子，他学着长晦的模样，拿起了黑子。

就在看到那个黑子晶莹剔透的光泽时，他的心中突然产生了一种疑惑——

他拿的，应该是黑子吗？

他并没有疑惑多久，在长晦下完一步后，自己的手臂像是出现肌肉记忆一样，将黑子落下。

一时间，道观寂静无声，只剩下棋子落下的“啪嗒”声。

随着面前的棋局逐渐完善时，闻人敛的记忆中突然闪过了一幅画面。

那是他见到长晦第一面时石桌上的棋子残局。

不对。

虽然印象中的棋子摆设再加上逐渐填充的步数，和面前的棋局比对上了，但是位置不对。

“我执黑子，你执白子，黑子先下，一人一步。”

长晦的声音出现在他的耳边。

下一秒，两人面前的黑白棋子对调，回归到了闻人敛印象中的那副局面。

长晦惊讶地看着面前倏然变化的黑白棋子，他喃喃地说道：“你已经……浊恟天……”

下一秒，闻人敛猛的睁开眼。

他大汗淋漓，一阵粗重的呼吸声在寂静的黑夜里响起。

他下意识地抬起手，中指往下按了一下。

然后他迷茫地伸出自己的手掌，看了很长时间。

他似乎做了个梦。

但是却完全记不清了。

想到刚刚自己不由自主的动作，他陷入了沉思。

按压。

食指和中指相碰。

闻人敛瞬间明白过来，他是在下棋！

他以闻人敛的身份，和长晦一共就见过一次面，那次长晦让他跟自己下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