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凝雪使劲掐了自己一把，剧烈的疼痛告诉她，这一切，都是真的。

她的目光，呆滞地落在了那个负手而立，连衣角都没有乱一丝的男人身上。

那个始作俑者。

林渊。

他缓缓收回手，拍了拍衣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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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他环视了一圈这片被他一剑改造过的天地，脸上露出了满意的表情。

“嗯。”

“总算安静了。”

他那云淡风轻的语气，仿佛真的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

顾凝雪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安静了？

你管这叫安静了？！

你这是把整个世界都打得失声了啊！

就在这时。

异变，再生！

“嗡——嗡——嗡——”

那道被林渊一剑斩开的虚空裂隙，非但没有因为重创而闭合。

反而，在被斩断之后，开始以一种更加疯狂，更加不稳定的姿态，剧烈地扭曲、扩张起来！

仿佛林渊这一剑不仅斩开了山脉，更是将那道门，给彻底劈烂了！

一股比之前那亿万虫潮，还要恐怖千倍、万倍的，冰冷、死寂、充满了无尽恶意的气息。

从那道彻底失控的裂隙背后，缓缓渗透而出！

仿佛有一尊沉睡在无尽虚空中的远古邪神，被这惊天动地的一剑所惊醒。

然后，缓缓睁开了眼睛。

一道冰冷的，不带任何感情的目光，跨越了无尽的时空，精准地落在了林渊的身上。

林渊的眉头，终于皱了起来。

他抬起头，看向那道正在疯狂扩张的虚空裂隙，脸上那万年不变的淡然，悄然隐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凝重。

“麻烦了。”

他低声吐出一句话来。

“这下，好像……玩得有点大了。”

顾凝雪的大脑，嗡的一声，几乎要停止运转。

她看着林渊那张第一次露出“凝重”表情的脸，又看了看那道被劈开的，深不见底的恐怖峡谷，以及天空中那道正在疯狂扭曲的虚空裂隙。

她的嘴唇哆嗦着，半天挤不出一个字来。

这叫……有点大？！

你管这个叫有点大？！

你这一剑，差点把整个星球的板块都给干穿了啊！

这要是叫“有点大”，那什么才叫“玩真的”？

把太阳捏爆吗？！

“咕咚。”

苏璃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她感觉自己的喉咙里，像是被塞了一把沙子。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从那道失控的裂隙背后，渗透出的那股气息，是何等的恐怖。

那是一种纯粹的恶意集合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