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谓武道,根本不需要定形,也不需要定式。就像海浪,每一波都不一样,可它们都是海的一部分。他练的《沧浪诀》残缺不全,错劲乱走经脉,可这些都不是缺陷——这是他的方式。
背后突然一热。
蓝色龙影缓缓浮现,不再是虚影,而是实实在在地盘在他身后。鳞片泛着冷光,爪尖微曲,龙首低垂,仿佛在聆听他的心跳。
下一秒,一声无声的长吟从他体内传出。
十里内的海鸟同时惊飞。栖息在岩壁上的 seabird 扑腾着翅膀冲向高空,原本平静的鸟群乱成一片。远处礁石区的几只海鸦被震得跌下石台,扑进浪里挣扎着游走。
龙影持续了三息,然后慢慢淡去。
他坐在原地没动,呼吸平稳,身体却已不同。错劲不再是一股乱流,而是像潮水一样有进有退,有张有弛。他能感觉到每一寸经脉的变化,也能感知到脚下岩石的震动。
系统安静了。
他知道,这不是结束。
手掌摊开,掌心红印还在,但颜色变深了些。双生咒的牵连感更强了,似乎白芷那边也有感应。不过这次不是疼痛,而是一种同步的节奏,像是两股水流正在慢慢靠近。
他低头看着海面。
退潮后的沙滩上留下一道道水痕,弯弯曲曲,没有规则。可正是这些痕迹,记录了刚才那一波波潮水的路径。
他想起小时候在流民营,老吴头教他辨认脚印。说高手走路不会留下明显痕迹,但只要看沙地上的断纹,就能知道他是快是慢,是虚是实。
武道也一样。
没人规定真气必须怎么走,招式必须怎么出。他可以错,可以乱,可以不合规矩。只要能通,就是对的。
远处传来脚步声。
他没回头。听得出是墨风。鞋底踩在湿沙上发出噗噗的响,背包里的机关零件互相碰撞,叮当轻响。
“你在这儿?”墨风走到五步外停下,“我们刚开完会,白芷让我来找你。”
小主,
陈无涯睁开眼。
“我知道。”
“你知道?你还知道什么?”墨风喘了口气,“你刚才那一下动静太大了,我正在调试爆雷,结果所有仪器都跳了频。我还以为地下祭坛提前启动了。”
“不是祭坛。”他说,“是我。”
墨风愣住。“你……突破了?”
“不算突破。”他慢慢站起身,活动了下手腕,“是明白了。”
“明白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