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无涯没动。
错劲自额前凝成螺旋气旋,迎着飞钉撞去。紫芒撞入其中,速度骤减,钉身开始扭曲、变形,最终被缓缓绞碎,化作铁屑飘散。
尘埃落定。
他踏前一步,脚踩碎石,声如洪钟:“刚才那一击,是你最后的机会。”
全场气压骤降,连墨风都感到呼吸一滞。
首领脸色变了。他看得出来,对方不仅恢复了,而且比中毒前更强。错劲与天机卷的融合,让他踏入了一个全新的层次——不是量的积累,而是质的跃迁。
他不信命,不信天道,只信手中刀与脚下地。可此刻,他第一次觉得,自己守的这座秘境,或许真的要被人闯过去了。
“你不明白……”他低声道,声音沙哑,“我不是为了阻止你们拿走天机卷。”
陈无涯往前走了第二步。
“我是为了那些没能走出去的人。”
第三步。
“他们死在这条路上,我也该死在这里。”
第四步。
陈无涯已距他不足五丈。错劲在周身流转,衣袍无风自动,掌心微旋,已有出招之势。
“可你还站着。”他说,“你就不是殉道者,你是执念的囚徒。”
首领猛然抬头,眼中怒火翻腾。
他左手探入怀中,取出一块残破的青铜牌,上面刻着模糊的族徽。那是守护者一族最后的信物。他死死攥着,指节发白,仿佛那是唯一能证明他存在的东西。
“那你呢?”他嘶声道,“你算什么?书院弃子,江湖游民,连一门正经武功都不会练!你凭什么踏进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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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无涯停下脚步。
他看着那块青铜牌,又看向首领脸上纵横的疤痕,忽然笑了。
“就凭我不会练。”他说,“所以才能练出自己的路。”
话音未落,他右脚猛然蹬地,整个人如离弦之箭扑出。错劲在掌中凝聚,却不按任何已知招式运行,而是以一种扭曲、回环、近乎悖论的方式向前推去。
首领挥臂格挡,铜钉残片化作护甲贴附小臂。两股力量相撞,轰然爆响。
气浪掀起飞灰,碎石四溅。
白芷后退一步,剑柄握紧。墨风睁开眼,屏住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