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一前一后,像蛇一样贴着墙根爬行。中途一次老兵差点踩空,陈无涯一把拽住他后领,硬生生拖回来半尺。下一瞬,头顶一道铁索擦过,钉入对面石壁,尾端还挂着几根毒针。
终于抵达通风口。铁栅锈迹斑斑,下方是一条倾斜向下的暗道,热气不断往上涌。
陈无涯接过火油,缓缓倾倒。油液顺着铁条缝隙滑落,滴入深处,发出轻微的滋响。
“退后。”他低声说。
老兵立刻后撤。陈无涯掏出短匕,借着月光反射,在刃面上划出一道火花,随即弹出一枚火星。
箭矢早已搭好。他用匕首边缘轻轻一推,箭尾点燃,嗖地射入孔道。
轰!
整段回廊猛地一震,地底传来沉闷爆鸣。火焰自通风口喷出,高达数丈,热浪扑面而来,逼得远处守敌纷纷后撤。原本隐在暗处的弓手仓皇后退,高台上的黑影一阵骚乱。
“动了!”白芷低喝。
她带着三人猛然冲出,刀剑齐鸣,直扑正面通道。敌人果然分神应对,数支冷箭射来,却被早有准备的老兵用盾牌格开。
陈无涯却没跟上去。他翻身跃起,带着仅剩的同伴贴墙疾行,绕过火舌舔舐的缺口,从敌人右翼死角切入。
烟尘弥漫中,一根旗杆立在通道交汇处,顶端黑幡猎猎。那是敌军指挥中枢,谁夺了它,谁就能扰乱号令。
他冲得极快,左臂伤处早已麻木,只觉肋骨像是被钝器反复刮擦。距离旗杆还有七步,一名黑袍人察觉不对,转身拔刀。
陈无涯不闪不避,反手掷出短匕。
那人举臂格挡,铛的一声震开匕首,正要反击,却见陈无涯脚下忽然一顿,整个人歪斜着撞来,姿势古怪至极,完全不像武者交手。
但他这一撞,正好踩中地面一块松动石板。
咔嚓!
机关触发,头顶横梁落下一张铁网,虽未罩住敌人,却逼得他本能后退半步。就在这瞬间,陈无涯右手已摸到腰间备用短刃,顺势一抹,割断旗绳。
小主,
黑幡坠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