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芷盯着那三道线:“你是说,有人想借这场比试,看我背后有没有靠山?”
“不止。”陈无涯划出第三道,“还要看你会不会翻脸。要是你乖乖听话,他们就让你当个傀儡掌门;要是你敢反抗,他们就有理由说你‘背离传统’,联合其他长老压你下去。”
风掠过石台,吹动她的剑穗。
她终于开口:“所以我必须应战。”
“当然。”陈无涯把短棍插回腰带,“但你不是一个人应。”
她皱眉:“你不必掺和进来。你是结盟军先锋官,不是青锋弟子。你一露面,他们就会说你干涉门派内务。”
“那正好。”他笑了笑,“我一直想看看,什么叫‘外人不能插手’。可你们的规矩,什么时候管得住我了?”
他往前一步,声音压低:“我陪你回去,不是为了撑你场面。我是去告诉他们——你们用来压人的东西,我不认。”
白芷看着他,眼神一点点沉下来。
她知道他说得出做得到。
当年在流民营,他靠一套谁都看不懂的歪招震碎异族兵刃;在边关战场上,他用错劲破阵,连凌虚子都说那是“乱来”。可正是这些“乱来”,一次次救了活人,断了死局。
她缓缓点头:“你要来,就按我的方式来。不主动挑事,但也不退。”
“成交。”他伸出手。
她犹豫了一瞬,伸手与他轻碰掌心。
没有誓言,也没有多余的话。
回到帐篷,陈无涯取出那张泛黄的地图,铺在案上。他用朱砂笔在青锋山位置画了个红圈,写下三个字:**守脉系**。
然后,他从“寒岳”一点拉出一条虚线,连向这个红圈,中间打了个问号。
“捧你的是他,逼你的是他们……”他低声自语,“要么他控制不了局面,要么——这一切本就是他设的局。”
他想起昨夜那辆黑篷车,想起车中人说的“试心局”。
现在他明白了。
这场挑战,不是为了阻止白芷上位,而是为了测试她能不能被掌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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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收起地图,走出帐篷,唤来一名传令兵。
“备马。两日后,随我去青锋山。”
“是巡查防务?”
“对。就说先锋官例行巡视各派协防情况,顺道看看新任掌门人选。”
传令兵领命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