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你们的老办法,这支队伍伤亡不算最多,人数也不占优,功劳可能排不到前三。可我要问一句——如果没有这半个时辰,昨夜我们还能站在这儿说话?”
帐内有人低头,有人握拳,更有人避开视线。
“所以我提的新法子,不是为了压谁一头。”他声音沉了些,“是不想让那些沉默的命,变成一笔糊涂账。”
南派长老终于开口:“你说得好听。可一旦开了这个口子,以后人人都说自己‘关键作用’,岂不天下大乱?”
“那就查。”陈无涯干脆道,“每一项主张,都要有证据支撑。路线、时间、敌我分布,全都能核对。白姑娘带的核查组还在运转,三日内交出结果,没问题吧?”
长老咬牙:“可以。但若无实据,你当众认错。”
“如果真没证据,我不但认错,还退出议事。”他迎着对方目光,“但如果查出来,某派虚报战损、谎称主力牵制——请主动退出联盟三年,不得参与任何事务。”
话落,帐内再度哗然。
西陲刀宗那名灰衣代表猛地起身:“你这是设局!分明是要借机打压异己!”
“不是我设局。”陈无涯看着他,“是你们自己,把不该填的数字填上了。”
风从帘外灌入,吹得文书纸页哗啦作响。白芷伸手压住一角,指尖微微发紧。
就在这时,北面那名中年汉子突然冷笑一声,转身便走。同席之人急忙拉住,两人低声争执起来,语气急促。
陈无涯没再追着反驳,而是退后半步,靠在案边,双手交叠胸前。
“我知道你们不服。”他说,“一个连正经心法都背不全的人,凭什么在这里谈规矩?可昨夜倒下的人,不是死在口诀里,是死在实地拼杀中。他们没机会争资格,也没法为自己辩解。”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些:“我不想让他们换来的结果,最后变成一场争吵的筹码。”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帐内安静下来。
有人低头翻看自己带来的记录,眉头紧锁;有人与邻座交换眼神,神情复杂;更有几位中小门派的代表,原本沉默旁观,此刻却开始低声议论。
角落里的年轻弟子仍在奋笔疾书,纸页已写满大半,笔尖未停。
白芷的目光再次扫过西陲方向。她看见灰衣代表悄悄将一张折好的纸递给了另一人,那人迅速收进怀中,低下了头。
她不动声色,袖中手指微微屈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