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处传来巡夜鼓声,营地灯火零星闪烁。他没起身,而是再次凝神,试图复现刚才那一瞬的劲力轨迹。可越是专注控制,错劲越像脱缰野马,几次冲击下来,肋骨处传来锯齿般的钝痛,额角渗出冷汗。
正欲再试,脚步声由远及近。
白芷走了过来,软剑还挂在腰侧,月白剑袍沾了些尘土,右臂包扎处隐约有血迹渗出。她没问他在做什么,只看了眼地上那个怪异的凹痕,又看向他的手。
“你还记得书院先生怎么说你吗?”她忽然开口,“‘此子不通章法,然机变非常’。”
陈无涯咧嘴一笑,左颊酒窝浮现:“他还说我是朽木不可雕。”
“可你现在雕的是命。”她抽出软剑,剑尖点地,“要试试真的?”
他一愣:“你不信我会伤你?”
“信。”她抬眼看他,“但我也信你能收得住。”
风掠过空旷的演武场,吹起两人衣角。陈无涯站起身,拍掉肩头沙尘,摆了个谁也看不懂的架势——左脚前踏半步,右臂反拧至背后,手掌朝天。
白芷不出手则已,出手便是青锋十三式首招“云起”。剑意清冽,如晨雾初升,直取中路。寻常人必退或格挡,陈无涯却迎着剑锋上前一步,左手猛地按向地面,右掌斜切空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