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无涯立于高台,不再下令,只以破甲锥有节奏地敲击地面。一下轻,两下重,三下急促——这是他与士兵们演练过的“错律”信号。
士兵们渐渐适应这种非常规协作,动作越来越流畅。一次围剿中,六人无意间形成环形绞杀:一人诱敌深入,两人侧翼夹击,一人断其退路,一人控其兵器,最后一人从低角度突刺腹肋。十名敌兵尽数伏诛,守军无一受伤。
西侧,白芷喘了口气,靠在一根拒马上。她抬手抹去脸上血污,目光扫过战场,忽然明白过来——这不是单纯的阵法变换,而是一种全新的战斗方式。每个人都不再孤立,每一次移动都在牵引他人行动,仿佛整条防线成了一个会呼吸的活物。
她抬头看向高台上的陈无涯。
那人依旧挺立,粗布衣角在夜风中猎猎作响,手中破甲锥沾满敌血,却稳如磐石。
敌军攻势明显迟滞。原本整齐的冲锋队伍变得犹豫,有人停下脚步观望,有人回头寻找指挥官。火把照出他们脸上的惊疑——他们不怕死战,可他们怕看不懂的仗。
陈无涯缓缓抬起破甲锥,指向敌军中军方向。
他知道,真正的压制才刚开始。
下一波反击,必须更狠。
他深吸一口气,正要敲击地面发出新令——
白芷忽然抬头,望向北方夜空。
一道黑影掠过火光边缘,极快,极低,贴着地面疾行,直扑高台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