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他想起昨夜肩伤渗血时,那一瞬的刺痛感中,似乎有某种节奏与对方的攻击隐隐呼应。那时他以为是错觉,现在才懂——那是“错劲”在被动回应一种失传的共鸣法则。
他睁开眼,嘴角扬起。
“你想听我的劲?”他低声说,“那我就让你听个够。”
他不再防守,反而主动迎上钩杖第三轮横扫,左臂硬接一击,剧痛顺着手太阴肺经直冲胸口。可就在那一瞬,他将真气猛然逆冲至手少阳三焦经,强行扭转“错劲”流向,形成一道螺旋般的反震。
“嗡——”
两股劲力相撞,空气仿佛扭曲了一瞬。
陈无涯身形骤然错位半尺,像是踏空一步,又像是时间慢了刹那。他右手顺势抽出腰间短剑——那是流民营老吴头送他的防身铁片,从未开锋,此刻却被他当作剑使。
一剑刺出,无名无式。
可这一剑里,藏着《沧浪诀》的逆息、青锋十三式的剑意碎片、天罡戟法中的一抹刚猛、甚至还有魔教护法临死前反扑时留下的那一丝阴戾之气。
五种本不该共存的劲力,在“错劲”的扭曲路径中短暂交汇,化作一股混沌剑意,直逼对方咽喉。
钩杖回防,却慢了半息。
“嗤”一声轻响,剑尖划过皮巾边缘,带出一缕血线。
那人踉跄后退,第一次露出惊色。
陈无涯没有追击,反而站定,呼吸粗重。刚才那一剑,几乎耗尽他对“错劲”的掌控力,右臂已开始发麻,冷汗顺着额角滑下。
对方抬手摸了摸脸侧伤口,盯着指尖的血,久久不语。
然后,他缓缓举起钩杖,九次轻点地面,每一次都对应不同的节奏与力度。九道残影在空中交织,形成一片密不透风的杀网,名为“九律锁魂”,是祭武族最后的绝技。
白芷脸色一变,想要冲上台去,却被一股无形屏障挡住。
陈无涯站在原地,看着那九道影子逼近,脑海中忽然闪过老吴头的话:“倒转乾坤,不在脚下,在心里。”
他笑了。
原来如此。
“错劲”之所以能破万法,不是因为它违背规则,而是因为它能在错误中重建规则。
他不再依赖系统提示,而是主动切断所有常规引导,以意识为引,将体内残存的五股异种劲力尽数导入“错劲”主脉。真气在他经络中疯狂冲撞,仿佛要撕裂躯壳,可他咬牙撑住,任由那股混沌在丹田深处凝聚成漩涡。
当九道影子合围至身前三尺时,他猛然睁眼,一剑斩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