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一刻,陈无涯忽然察觉不对。
每一次对方承受攻击,身体震动的频率都极其规律。不是单纯的抗打,更像是在传递什么——某种节奏,某种信号。
他心头一震:这不是比武,是测试。
测试“错劲”对异种劲力的适应能力。
念头闪过,他立刻调整策略。故意露出破绽,引对方全力一击。果然,那人眼中精光暴涨,钩杖如毒蛇吐信,直取心口。
千钧一发之际,陈无涯脚下踏出“倒转乾坤步”,身形错位半尺,同时将“错劲”灌入地面。真气逆流而下,经涌泉穴爆发,引发局部震颤。
石砖微动,沙地起伏。
对方攻势戛然而止,脚步微晃,第一次露出迟疑之色。
两人再度分开,各退七步,气息交错又断。
演武台上安静下来。
尘土缓缓落下。
“你果然能‘听’到。”那人忽然开口,声音比之前更低。
陈无涯心头一跳。
这句话什么意思?听什么?听劲?听系统?还是……
他不动声色,擦掉肩头血迹:“打得尽兴就行,何必说得玄乎?”
说完转身,走得干脆。
走出十步,他又停下。
“明天我们要出发打仗,不是比武大会。”他背对着那人说道,“你想看结局,不如跟去看看。”
身后没有回应。
他继续往前走,白芷默默跟上。
回到临时居所时,天色已近黄昏。夕阳斜照,营帐外的旗杆拉出长长的影子。一名伙夫正在分发干粮,铁锅里的粥冒着热气。
白芷取出药粉,替他处理伤口。
“那人不对劲。”她低声说,“他的招式不像学来的,倒像是……本能。”
“我也觉得。”陈无涯看着自己手掌,“他不是为了赢,是为了确认什么。”
“确认什么?”
他没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