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需要改天下归属。”他说,“我只需要让你知道,什么叫‘歪理压正道’。”
白芷这时已跃下殿顶,落在他身侧。她没说话,只是将软剑轻轻搭在肩头,目光扫过远处暗影。那里本该有伏兵接应,可至今无人现身。
拓跋烈试图提气,却发现丹田空荡,连站起都吃力。他盯着插在十步外的血魔刀,眼神剧烈起伏,似在挣扎是否要爬过去拾刃再战。
陈无涯看穿了他的念头,忽然抬起左脚,踩在对方膝弯处,力道不重,却彻底封死了起身可能。
“别试了。”他说,“你靠燃烧精血换来的气势,早就撑不住了。”
拓跋烈冷笑:“那你呢?虎口崩裂,衣袖烧焦,错劲已经快压不住了吧?你以为你能站多久?”
陈无涯没答,只是缓缓抬起右手,五指张开,掌心再度凝聚出一团浑浊气旋。那气旋忽明忽暗,边缘不规则地跳动,像是随时会溃散,却又顽强维持着形状。
他知道,这是错劲接近极限的征兆。
可也正是在这种濒临失控的边缘,系统才最容易判定“错误合理化”。
果然,脑海中传来冰冷提示:【判定:非常规运劲路径,错误合理化启动】
气旋微微一颤,随即稳定下来,颜色转为深灰,隐隐透出一股逆反常理的韧劲。
拓跋烈瞳孔微缩。
他认得这种感觉——不是更强,而是更怪。怪到无法预判,无法应对。
陈无涯俯视着他,声音不高,却清晰入耳:“你说你的刀法碾碎规矩,可你根本不懂什么叫‘破’。真正的破,不是毁掉别人的路,是走出一条别人不敢走的歪路。”
他顿了顿,掌心气旋缓缓下沉,对准拓跋烈尚未恢复的右腕。
“现在,我让你亲身体会一下。”
话音落下,他掌势轻压,并未全力轰击,而是以错劲缠绕其腕脉,一点点渗透进去,扰乱每一寸气血运行。这不是杀招,是折磨,是让一个习惯了绝对力量的人,亲身感受什么叫“无力”。
拓跋烈咬牙,额头青筋暴起,想挣,却连手指都动不了分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