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不动也得走。”他笑了笑,抹去嘴角一丝血迹,“他们看着呢。”
她没再说什么,只是轻轻点头。目光掠过战场,警惕依旧未散。
远处,先锋部队已整队待发。有人高呼主帅之名,声音在山谷间回荡。更多人举起兵刃,士气高昂,准备继续深入。
陈无涯深吸一口气,错劲在体内缓缓流转。这一次,它不再暴烈难控,反而如溪水般自然穿行于奇经八脉。他忽然明白,错劲之所以能破万法,并非因为它强大,而是因为它从不遵守规则。
正统武学讲究循序渐进,讲究根基稳固。可错劲偏偏反其道而行——它从残缺中诞生,在误解中成长,越是被人视为歪路,越能在绝境中杀出生机。
他抬头看向谷内深处,迷雾遮蔽视线,却挡不住脚步。
“走。”他说。
队伍开始移动,脚步声整齐有力。沙地上残留的血迹还未干透,几片碎布被风吹起,卷入空中。
陈无涯走在最前,粗布短打沾满尘土,腰间蓝布带松了一角。他没有回头,也没有停顿,只是握紧了刀柄。
白芷紧随其后,手指始终搭在剑柄上。
风从谷口灌入,吹动两人衣角。前方雾气翻滚,仿佛藏着无数未知的对手。
陈无涯迈出第三步时,右脚踩上一块碎石,微微一滑。
他低头看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