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刀刃即将触及布衫的刹那,地面微震。那名弟子脚下青砖无声裂开细纹,错劲自地下传导,顺着入侵者的足底涌泉穴逆冲而上。
刀手身形一滞,手腕发麻,刀势偏斜三寸,砍进泥土。
他怒吼一声,抽刀再斩,第二刀却被一股莫名吸力牵引,竟朝自己肋下划去。他强行收力,手臂剧痛,经脉如遭绞缠。
第三刀拼尽全力,直取咽喉。可对手依旧未转身,只轻轻侧步,错劲再度反弹,这次是从空中掠过的风压触发了阵眼联动。
刀手只觉体内真气骤然紊乱,仿佛被人从内部搅动,喉头一甜,喷出一口血雾,跪倒在地。
全场死寂。
其余异族兵脚步顿住,眼神惊疑。他们从未见过这种打法——不靠招式硬拼,也不依阵法围杀,而是让对手的攻势自己崩坏。
陈无涯站在主营帐前,声音不高:“变阵为追。”
命令落下,九组守军立刻化散为合,以错劲为丝,步步紧逼。每进一步,阵势便如蛛网收紧一层,异族兵但凡出手,便会遭遇不同程度的劲力偏折;想要后撤,双腿却像陷入泥沼,行动迟缓。
一名刀手怒吼着挥刀乱劈,结果反被自身力道震伤肩胛,踉跄倒退。
另一人试图跃起突围,刚腾空,错劲自下方冲上,脊椎一阵酥麻,落地时膝盖砸地,再也站不起。
六人被生擒,四人带伤逃遁,无人突破防线。
营地内鼓声骤起,士卒们自发列队欢呼。有人拍打着刀鞘,有人高喊“错阵万胜”,连平日最不屑此法的青锋长老也垂首不语,手指无意识摩挲着剑柄。
赵天鹰在远处了望台上抱臂而立,见状冷笑一声,随即抬起右拳,重重捶在胸口,遥遥致意。
韩天霸更直接,抄起身边长枪往地上一顿,震得尘土飞扬,咧嘴大笑。
陈无涯没笑。他走到主营帐前,命人取来缴获的六柄弯刀,一一悬于旗杆之下,与那面染血敌旗并列。刀身残缺,刃口崩裂,皆是在错劲反弹中自损所致。
“他们以为我们只会等死。”他面向众将士,语气平静,“现在该换他们尝尝,什么叫‘看不懂的打法’。”
人群再次沸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