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当家死了,可他的根未必断了。一个能潜伏多年的人,背后怎会没有接应?那枚黑令符出现在岭下,说明外面的魔教势力已经察觉到了什么。残章虽毁,但线索正在外泄。他们不会放过任何可能。
“你去传令。”他转身,声音压得很低,“四门即刻封锁,任何人不得进出。挑十个靠得住的,分成两组,一组盯住粮仓、马厩这些要地,另一组暗中巡查各房,尤其是靠近后山的几排屋舍。重点查三类人:最近换过值的、夜里独自走动的、身上有异味的。”
喽啰点头:“要不要搜身?”
“不必明搜。”陈无涯摇头,“让他们自然行动。你派人盯着就行。若有谁偷偷烧东西、埋物件,或是往墙角刻记号,立刻拿下。”
“那……黑令符呢?”
“拿过来。”
片刻后,一块焦黑的金属片被放在案上。边缘扭曲,显然经过烈火焚烧,但中央的图案清晰可辨——一只闭合的眼睛,线条粗粝,透着诡异。
陈无涯取出怀中残片,轻轻贴上去。两者大小不一,材质相近,纹路走向却惊人一致。尤其那眼睛的弧度,几乎完全吻合。
这不是巧合。
“这令符是从哪里捡的?”
“离第三具尸体最近的石头缝里。”
“谁第一个发现尸体?”
“是个叫阿七的巡山兄弟,说是闻到一股腐臭才过去查看。”
“他人呢?”
“回话后就被安排去西面换岗了。”
陈无涯沉默片刻,忽然问:“他平时话多吗?”
“不多,但也不算闷。就是……这两日总说自己梦到鬼影,还说听见井底有人喊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