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时辰后,他回来,脸色凝重:“地面残留的剑意消散方向与常规不同,呈放射状断裂,确如所说,是内部结构失衡所致。此人……确实找到了新法。”
消息如水波扩散。
不到半日,外门各处都在谈论这个名字。
练功场上,一名弟子悄悄模仿陈无涯最后那记“落掌”,双手举过头顶,猛然下压。动作笨拙,毫无气势,可就在掌心触地瞬间,体内真气竟微微一震,仿佛被什么东西牵引了一下。
他愣住,抬头四顾,发现已有几人停下练习,盯着他看。
“你……你也试了?”一人迟疑着问。
“我就是随便比划……”那人挠头,“但刚才那一瞬,气好像顺了点。”
“他能用错招破阵,咱们就不能试试?”
“可万一走火入魔呢?”
“可万一是对的呢?”
争论声此起彼伏。
而在角落里,张虎靠坐在石墩上,手中木剑捏得死紧。他身旁几名平日交好的弟子低声说着什么,眼神不断往练功场中央扫去。
“听说考官要把他记入《异才录》?”一人咬牙道。
“一个连基础剑式都练不对的杂役,凭什么?”
“他还敢当众让我出丑……现在倒好,成了奇才?”
张虎缓缓站起身,木剑在地上划出一道痕:“等着瞧。这种人,爬得越高,摔得越狠。”
---
偏院墙角,陈无涯坐着没动。
风吹得衣摆猎猎作响,肩上的血已经凝了一层,又被动作撕开,重新渗出。他听见远处传来脚步声,几个人聚在一起,指着这边小声议论。
“那就是他?”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听说掌门都惊动了,还让他明日去藏书阁第三层。”
“一个外门的,凭什么进第三层?”
他没抬头,也没动。
只是手指慢慢收拢,攥成拳头。
他知道这些话意味着什么——不再是单纯的嘲笑,而是开始有了分量。有人不信,有人不服,也有人……想看看他到底能走多远。
这才是最难的路。
破阵靠的是系统,靠的是错练,可接下来,他要面对的是人心。
一个出身低微、行为乖张的外门弟子,突然被考官亲口认定为“怪才”,甚至可能踏入内门禁地。这不是荣耀,是靶子。
他慢慢抬起左手,看了看掌心。
血和汗混在一起,黏糊糊的,擦也擦不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