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觉得是谁在盯我们?”她问。
“不知道。”他说,“但肯定不是宫里的。如果是皇帝派人监视,不会用这么粗糙的手法——糖人、枯叶、红布条,这些都不是官家作风。更像是江湖人想传递消息,又怕被截获,只能靠暗记。”
“那为什么不直接现身?”
“因为他们不确定我能接住。”他回头看了一眼宫墙,“也许他们也在等一个信号——等我走出这道门,拿到命令,再决定要不要露脸。”
白芷沉默片刻,忽然道:“如果真是魔教的人……他们为何要帮你?”
“也许不是帮我。”他摇头,“是想让我去杀该杀的人。”
两人转入一条窄巷,避开主街巡查的巡防营。巷子两侧堆着杂物,几只野狗在垃圾堆里翻找食物。走到尽头时,陈无涯停下脚步。
对面屋顶瓦片有轻微错位,一块本该朝南的青瓦,此刻边缘翘起,露出底下一层深灰色的泥背。
他没说话,只是轻轻活动了下手腕。
错劲在经脉中缓缓流转,像一条蛰伏的蛇。自从激活系统以来,他从未正经练过任何一门功法,所有的招式都是歪打正着——别人逆气行脉会走火入魔,他偏偏靠反向运劲打通堵塞;别人讲究招式连贯,他却喜欢中途突变节奏,让对手预判失误。正是这些“错误”,一次次救了他的命。
“你还记得老吴头说过的话吗?”他忽然问。
“哪一句?”
“他说,真正的危险从来不在明处。”他抬头看向对面屋顶,“而在你看不见的地方,悄悄改了规矩。”
白芷顺着他的视线望去,眉头微蹙。
就在这时,一阵风吹过,那块翘起的瓦片“咔”地一声滑落半寸,露出底下一根细铁丝,连着檐角一处隐蔽的铃铛。
陈无涯笑了。
“他们不想让我们走大道。”他说,“也不想让我们太快明白他们在监视。”
“那就偏不按他们的路走。”白芷抽出三寸剑锋,寒光一闪即收,“我走屋脊,你走巷底。若遇阻击,不必留活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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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杀太多。”他提醒,“我们现在是奉旨办事,不是江湖仇杀。留下几个喘气的,说不定还能问出点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