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身影重重地摔在地上,扬起一片灰尘。

他在地上翻滚了两圈,勉强撑起身体,抬起头——

那张脸。

从眉骨一直延伸到下颌的狰狞伤疤。

是疤脸。

布巴布的瞳孔猛然收缩。

他张大了嘴,喉咙里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呜咽,整个人软软地瘫坐在地上。

疤脸凭借强悍的身体素质艰难地抬起头,看向周围。

那些他熟悉的手下们,此刻正像雕塑一样站在原地,没有一个人敢动。

甚至有人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

他的目光最后落在那个金发的小姑娘身上。

那双眼睛里,没有了昨晚的嚣张,没有了方才的贪婪,只剩下纯粹的、赤裸裸的恐惧。

“你……你怎么……”

爱丽丝没有回答他。

她只是低下头,看着这个狼狈不堪的男人。

“安博·克劳德。”她说,声音平静得像在念一份文件,“化名‘疤脸’,最初的罪行已不可考,曾在塔利亚活动,在一次地盘争夺中被赶了出来。”

“共参与过七十三起针对星际和平公司运输船的劫掠行动,造成公司员工死亡四百二十七人。后流窜至阿泰拉,建立非法武装组织,控制周边二十三处流民聚居地,奴役人口超过两万人。”

她顿了顿。

“你手上有多少条人命,你自己还记得吗?”

疤脸的嘴唇在颤抖。

那双眼睛里,所有的自尊与高傲都被剥离干净,只剩下最原始的恐惧。

“你昨晚是说,想看看我有什么本事吧?”

爱丽丝微微歪了歪头,像是在打量什么有趣的东西。

“现在,看到了吗?”

疤脸的喉咙里发出一声嘶哑的呜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