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培诚眉头微蹙:“于部长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
于景耀放下茶杯,目光直视对方,“石城前市委书记落马,市长也进去了。两个主要领导岗位都出了问题。这样的烂摊子,你让省内谁去接?”
他顿了顿,语气加重:“有能力的不愿去,没能力的去了也是添乱。与其让本地干部陷入人情网、关系网,不如从外省调一个干净的人过来。”
“干净?”
周培诚冷笑一声,“于部长的意思是,本地的干部都不干净?”
“我没这么说。”
“你话里话外就是这个意思!”
周培诚身体前倾,声音拔高,“我承认石城出了几个败类,但不能一竿子打翻一船人!咱们山省这么多年,多少干部兢兢业业、任劳任怨?出了问题就想着从外面找人,这是对全省干部的不信任!”
省委秘书长李维民适时接话:“培诚同志说得有道理。而且从外省调人,不熟悉情况,光是熟悉班子、熟悉地方就得小半年。石城等不起。”
“熟悉情况?”
于景耀转向李维民,“维民同志,现在是特殊时期,我们要的是能跳出本地利益格局的人。太熟悉情况的,怕是早就盘根错节了!”
李维民脸色一变:“于部长这话,是暗示我们这些本地干部都有问题?”
“我可没点名,你别自己对号入座。”于景耀毫不退让。
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统战部长轻咳一声,试图缓和:“两位都消消气。我觉得,是不是可以折中一下?从上面部委调人?既不算外省,也不算……”
“那还不是外来的?”
周培诚直接打断,“我说了,咱们省的事,关门自己解决!”
“关门解决?”
于景耀忽然笑了,笑意却不达眼底,“培诚同志,石城是省会,是山省的门面。现在门面都塌了半边,你还想着关门?”
他站起身,双手撑在会议桌上:“我直说吧,石城现在的局面,需要一个没有任何历史包袱的人去破局。本地干部,无论谁去,都得面对老领导、老同事、老朋友的人情。你让新书记怎么开展工作?怎么动刀?”
“动刀?”
周培诚也站了起来,“于景耀,谁告诉你新书记去就是要动刀的?石城需要的是稳定,不是乱砍乱伐!”
“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