义薄云天。
云开日出。
长生天。
道义之高,接近天际的云层。
我会重义轻利、正气凛然,坚守我的道德原则,让自己德配天地;在利益与生死面前我依然会选择坚守正义,努力让自己的品格和精神境界崇高到令人敬仰的程度。
“……没有含义。”
可是说出口的,却不是自吹自擂。
“只是如我所言,云开日出的云,长生天的天。”
因为说不出口吗。
因为自己根本没办法在齐传铮面前道德高尚吗。
因为要自己承认,自己本就如此想对他占有、侵略、拆吃入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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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看着他如此在自己身上闭上眼搂着自己肩颈埋入自己心膛。
想他如此听从自己、顺从自己、毫无遮掩与怀疑吗。
但楚云天知道,自己是清醒的。
更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虽然把修为给齐传铮后自己要恢复起码七八日,但他愿意。
楚云天其实自己也不确定,这个法子有没有用。
他查过书,他确信他是血灵蛊、他与齐传铮交换过灵力,而且他们相差不到一阶……
如此,他才敢以此为计。
“楚云天……”齐传铮骤然抓紧他上臂的时候,他看着人紫光流动的眼睛、低下头埋进人肩窝:
“嗯。我在。”
千万缕被拆解的灵力在石室内激荡起药沫,如伏羲与女娲般交尾后就是最为纯粹的返祖;他们倒退回生命最初的时刻、来去无所牵挂与依恋。
齐传铮垂下手,任凭灵识蜷缩于识海中。
被强行以灵力引导突破与自行修到那个关口不同,这是简单粗暴剖开丹田让自己蜕生与顺应自然让自己坠落的区别;
就像他重新回到某个时刻,重新来到人界。
他再一次认识这个世界,只不过这一次带他来的人是他爱的人。
这个人,也同样爱着他。
楚云天坐在池边第二级石阶上,手撑在更上一层石沿、一条腿曲着一条腿伸着自然而然的仰起头看着悬于空中垂下四肢的齐传铮;他的发丝随着灵力摆荡飘起浮落,仿佛要延展到空中与面前的人再度交织相错。
第一世,他为他赐了名。
第二世,他为他懵懂的教化。
第三世,他同他共生死。
现在是第四世,他带他再次降临人间。
药池内那点水已悉数蒸腾,石室内毫无遮掩、尽相袒露。
其实每个人都有这一遍的。
它如此隐秘,所有人知道却埋藏于心底。
不走一遭,不知道七阶的突破原来需如此面对自己。
但这是必须克服的羞怯。
你有没有,好好在意过你自己?
你是什么样,你是什么姿态,你与那时一无所知的你有何不同?
人需在尚且有尊严的时候,珍惜还能观察自己的时机。
楚云天想起自己突破的时候,知风提醒他注意拉结界,得亏他听了。
他那时候身边没有任何人,即使要人看着也是在外面等他。
嵇揽琛和晏弦终交替守了他十一日,俩人差点熬的想换知风,但知风也是日夜未眠十一日不曾歇息。
据后来知风所说,他俩师兄如门神似的在石室门口一左一右交替倚着门就抱着剑站着守,避免有突发情况需要站起来的时候一下没站稳。
因为当时晏弦终突破的时候,知风不在、戒律长老不说,楚云天什么都不知道、晏弦终突破他就在旁边打坐,那时候连嵇揽琛都跟着知风在外面开会;后面人差点走火入魔楚云天就是站猛了差点一晕、好在得到消息的嵇揽琛两个时辰后终于赶了回来。
“你们几个,为什么突破这种事不说?”
知风撑着太阳穴,只觉得自己幸好接了楚云天传音。
鬼知道七阶开始的突破会这么要命。
前车之鉴如此,齐传铮再突破的时候,楚云天早已有了万全准备才敢下手。
他看着周身灵力萦绕的齐传铮,缓缓抬起了右手。
……他也要突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