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能在自己面前管住他自己，那齐传铮能去修无情道了。

但他没想到，齐传铮居然承认了。

虽然承认的很心虚。

“因为只有这一世的你，”齐传铮仰起头，目光特单纯澄澈，“给我种高山仰止的感觉。”

高山仰止，景行行止。

“噢，夸我呢，”楚云天听笑了，“那我可以认为，现在的你，仰慕我吗？”

“我仰慕你不是第一天。”齐传铮一副对天发誓的样子，“前世的事，怎么解释呢，那什么，我真的对你没自制力的，我看见前世的你第一天我就想，那样锁着的你我能不能捏着下巴咬一口……反正你也要扇我了，一巴掌是扇十巴掌也是扇，你先听我说完你再揍我，我跪那给你揍，真的。我能忍一两年才下手把你欺负了，我觉得我已经很克制了，你知道实实在在和你相处一两年什么感觉吗，像我多余偷了一段日子，能再抱一抱活着的你。那时候我就想，如果你要死了呢，如果我再也见不到你了呢，如果我只能通过这弥足珍贵的几年再多拥有你一次呢？哪怕一次。我是真的鬼迷心窍，好吧，说多了你听着累，乖乖，你别站着了，我不说了，你准备在哪揍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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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云天一直看着齐传铮的眼睛。

他以为他会把那些诘问自己为什么一定要去做那些正义的事的话拿出来再问一遍。

但他听到了齐传铮无比真挚又无比可怜的告白。

于是他慢慢逼近人。

“我是鬼吗？还鬼迷心窍。”

“还有，我问你……”

——爽吗？

“？”齐传铮承认自己宕机了一刹那。

“我就不揍你了。”楚云天慢慢的笑了，居高临下的俯视着往桌子边缩了缩的齐传铮，“但我得验证一件事。”

“什么？”齐传铮手撑着桌沿，“你别靠了我没地方坐了……”

“让我试试回来之后的你，”楚云天却越逼越近，“到底是真的不敢，还是觉得我不如前世的我。”

——————

齐传铮觉得这一世的楚云天，有时候是正人君子，有时候真的比他还流氓。

八千门规就教出来这么个强买强卖的强盗？

他一个冬猎能弯弓射大雕的现在臣服于大雕也是真悲惨。突然觉得前世没什么不好的，至少前世他是那个雕。

好吧，这一世他也能是，怪他自己是木头，于是只能被雕抓。

“你有时候真的看不出来我想要什么。你就不能多看我几眼吗？”

“在越江的时候给你讲课大晚上的我穿白天出门的衣服，我就不能随便披一件？”

“给缪矜年过生日的时候你猜我为什么晚上去个拍卖会穿那么华丽高调，你就不能不看缪矜年只看我吗？”

“是，天恒宗要穿校服，那你要不要猜猜我为什么去接你的时候穿那么清淡？接完你就要干活我就不能穿的便于干活？”

“告诉我，喜欢前世的我，还是喜欢现在的我？”

“齐传铮，我再说一遍，你有时候真的是木头。”

而齐传铮咬牙攥着枕头，指节近乎发白：

“楚云天，我发现你真的是，我是会跑了不要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