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其他知觉。他只剩下痛……
苦痛。
魔徒们看他这般倔强,恼羞成怒。
他们搬来一块布满尖刺的烧红的铁板,向齐传铮扔了过去。
尖利的铁刺瞬间刺入他的肌肤,已经干涸的鲜血便缓缓地从那已经难辨人形的躯体上流出。
齐传铮每动一下,伤口便撕裂得更厉害。
因他是被挂在上面,故那铁刺便带着他的身体往下坠落。
又一只魔徒将烈火点上缠绕在齐传铮的手腕上的铁链。铁链越勒越紧,火焰舔舐着他的皮肉,发出滋滋的声响,烧焦的味道弥漫在这个阴暗的地下室中。
齐传铮仿佛一只被揉碎了粉翼的蝴蝶,一点点折去了十七年来未曾受过苦的意志。
那魔徒也是震撼于眼前这人族少年的意志。
他究竟为了什么?光州?人界?还是仅仅他爱的人?
若是齐传铮听到这个问题一定会笑出来。
他只为了他自己。
他不想要澹海,他只想要自己。
他不会心甘情愿去为魔族卖命成魔族的走狗。
尔后殊途同归,同归于尽。
毕竟劳苦功高,功高盖主。
劳苦功高盖主,殊途同归于尽。
齐传铮太明白这些魔徒了。今日能为了劝降而施以极刑,明日就能为了夺功而无情的攥去他的性命。
到那时,已无一丝价值的他,又该归于何处?
难道到那时再狼狈的滚回去痛心疾首的认错说自己只是一时之迫吗?
楚云天不会信他是逼不得已。
他们谁都知晓澹海若拱手让出,人界必再无宁日。
不可降,不能降。
齐传铮的意识已经模糊。他已经感知不到那些魔徒又对他做了什么。
执刑至此,连魔徒都不得不承认,若不是上面要保他一条命,今日自己就是把他逼到死,他也不会答应自己投降。
齐传铮只感觉自己的意识如同在云间浮沉,滚动于千万根烈火灼烧的针尖。
他死死的盯着眼前的魔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