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晏弦终看看左右无人,“你七阶五层的实力,能把你打伤成那样还要自爆金丹,月州下这么大手笔就为了你光灵根的身份?”
还有你爹,真是你爹把你打成那死样的?他有那水平当时宗主要买你的时候他为何不与宗主打一架。
楚云天被他这么一说,也琢磨出了几分不对劲。
他一直避之不谈自己家的事,但是,若细细回想起来,当时被剧痛掩盖的许多不一样,都浮现了出来。
比如他当时受了伤就半晕不晕的被关到了柴房。
所以他没有和那个爹接触太多。
比如那封说父亲重病的信是姐姐给的。
能给他解法术想放他走的姐姐,真的会骗自己吗?
比如后妈。
她将父亲引过来所以自己没有关注把姐姐拖走的她,现在想来,她的眼中居然是恐惧。
不,一个与他爹沆瀣一气狼狈为奸谋划害他的人,怎么可能对自己的同伙是恐惧?难道不是大事得成的得意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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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多了。
知风翻了翻储物空间,拿出一张保存完好的信纸:
“你家里当时的信。你要不要再读一遍?”
楚云天接过信纸,短短几行字,他早已烂熟于心。
“一别多年,知你一切皆好,故不曾打扰……”
“今父亲病危,可否速归?”
“家姐 楚云嫣”
联想起月州那乐此不疲的换人手法,他不由得想,这信不是他姐给的,还是……
他爹早已病死,他回去时看见那个活蹦乱跳能打能战的爹是假的??
楚云天放下信纸,感觉太阳穴突突的跳。
如果他们早就已经盯上他了,是什么时候?他成为大弟子,他是血灵蛊……还是什么?
他自问这些年深居简出的在宗门修行没干过什么对月州不利的事吧?
这俩天的事除外。
“还有,在你走之后,”晏弦终拿过那个信纸看着,“我们在山脚下义务帮山民做活换东西的时候,发现了月州修士的活动痕迹。”
山上就是天恒宗,谁会在天恒宗脚底下溜达啊?
而且还不是来踏青的,而是鬼鬼祟祟来刺探的。
天恒宗常年帮扶山民以示爱民,山下哪家新生了小孩他们都认得。那些会给山上送菜的、告诉他们哪一片长了草药的、来敲门说灵兽踩了玉米地的……他们全认得。
因此那日晏弦终一眼就认出来那几个摊贩装的很像但不是山民。
他问周身的人这些人来几日了,说是来三四日了。
前几日下来的领队大弟子没发现也正常。
但偏偏和晏弦终交好的那师弟说要和他换一天。
若不是晏弦终下山,等到被发现,内部都能混进去个月州的。
知风不在门内,楚云天也不在,他也不知和谁商量,于是派了小弟子在此看着,他则去向掌管此事的长老报信。
长老非常重视,调了大弟子一天一个带队下去重点关注这几人。
第五日,传来消息,有修士袭击集市。
晏弦终第一时间亲自带人赶过去,那人虽穿着天恒宗的制服,还有令牌,但早有准备的晏弦终将名册带了下来,一个个叫过去问他是哪一位,最终戳穿了谎言。
因怕此事传出去影响天恒宗的名声,丹修长老拿出几盒成色不错的养神益气丹,一个个发了下去,还开设了粥棚,表面上是施粥,实际上是派弟子在此盯着。
之前没有设,是山民还算安居乐业,也没什么无家可归之人。而且天恒宗会时不时张贴告示修缮什么以此招募山民,管饭还发钱。
但现在看,有必要了。
“那群月州修士散修还是来自……”楚云天其实不消问都能知道答案。
“骨醉宫。”晏弦终点头,“就是你想的那样。话说,你们家这信纸质量挺好啊?”
楚云天一把抓过去,在灯下仔细端详起来。
他家十几年来只有新年会象征性来信,早已断绝往来,故他没有注意信纸的异常。
“这个纸,是好纸,但不是光州会常用的。”晏弦终拿过纸在火上烤了烤,尔后拿到了暗处:“看。”
它竟发出幽幽的光。
楚云天这下不用想都猜到了几分答案。
月州那帮子人这是把追杀自己摆到明面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