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光落在殷玄身上,“小崽子,本座可以答应你的条件。”
殷玄心中警铃微作,不解其意。
这位前辈的态度转变,未免太快,太突兀了些。
仿佛看穿他的疑虑,玄翊指尖再次牵出一条因果红线,无形的丝线将他和殷玄、林烬霄三人短暂相连。
他道:“本座修行因果之道。既然几次三番欲取你们性命,皆未能竟全功,便是因果未绝,强行动手,于道有损。今日,便结下此缘。”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依偎在一起的两人:“而这缘,与其强行斩断,徒增变数,不若顺势而为,看看这因果最终能结出怎样的果实。”
“让你怀里那个小废物,以神魂和道途,立下最恶毒的心魔大誓——此生必杀林道玄!若违此誓,则修为尽废,神魂永堕无间,血脉亲缘尽断,永世不得超生。”
“只要他立下此誓,” 玄翊继续道,“本座便出手稳住他的伤势,剥离冰冥火,助他掌控焚心金焱,送你们……离开这万妖冰原。”
玄翊的话语如同重锤,敲打在林烬霄濒临崩溃的神魂上。
弑父……以最恶毒的心魔誓,诅咒自身,断绝一切。
可他却没有看玄翊,而是带着一双沉寂的眼眸和深入骨髓的疲惫望向了殷玄,声音沙哑:“……你希望我立誓吗,殷玄?”
殷玄看着他的眼睛,心中巨震。
他明白,林烬霄在向他寻求最后一个锚点。
若他点头,便是亲手将林烬霄推向万劫不复的复仇之路;若他摇头……他们或许都会死在这里,而那个“母亲可能未死”的消息,将永远成为谜团。
生存,还是……?
殷玄想了想,他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林烬霄,你想活下去吗?不是为了复仇,也不是为了别人,只是你自己——你想不想,亲眼去确认你母亲的下落?”
林烬霄的瞳孔猛地一缩。
殷玄心里了然,继续道:“心魔誓是你的事,你的仇,你的路。但我告诉你,活下去,才有资格去问一个真相。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连‘后悔’的资格都会失去。”
林烬霄好像被说动了,他缓缓转回头,望向冰峰上的玄翊,他挣扎着,用尽最后力气,试图从殷玄怀里站直身体。
殷玄默然,给了他一个支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