岩刚带来的消息,如同一块巨石投入本就波澜起伏的心湖,让静室内的气氛瞬间凝固。
“黑苗的人也去了陨龙渊?”谢九安失声重复,脸色变得更加难看。他刚刚才从巫医婆婆口中得知“蛊神鼎”是解决一切危机的关键,并且下定决心要前往那九死一生的禁地,却没想到对手的动作如此之快。
巫医婆婆浑浊的双眼闪过一丝厉色,缓缓道:“果然如此。他们唤醒‘蛊神’,制造容器,如今又急于寻找蛊神鼎,所图非小。他们是铁了心要重现毒尊者的力量,甚至……想要超越。”
她看向谢九安,目光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凝重:“九安,你可知这意味着什么?你此番前去,不仅要面对陨龙渊本身的天灾毒物,更要与熟悉蛊术、手段狠辣且可能拥有定位方法的黑苗精锐正面交锋。他们的目标同样是蛊神鼎,绝不会让你轻易得手。”
谢九安深吸一口气,压下因伤势和震惊而翻涌的气血。他走到林清音的榻边,看着她苍白而平静的睡颜,仿佛外界的一切纷扰都与她无关,唯有那微弱的呼吸和身侧骨笛的莹莹白光,证明着她仍在生死线上挣扎。
他伸出手,极轻地拂开她额前一缕被汗浸湿的发丝,动作温柔,眼神却坚定如铁。
“正因如此,我才更要去,而且要更快。”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心,“清音等不起。若让黑苗先一步得到蛊神鼎,不仅墨渊将万劫不复,清音最后的希望也会破灭,整个苗疆必将陷入浩劫。于公于私,我都没有退路。”
他转过身,对着巫医婆婆和岩刚,郑重地抱拳行礼,尽管这个动作牵动了他的内伤,让他眉头微蹙:“婆婆,岩刚首领,清音……就拜托你们了。我即刻准备,尽快出发前往陨龙渊!”
岩刚上前一步,用力拍了拍谢九安未受伤的右肩,沉声道:“九安兄弟,你放心!只要我岩刚还有一口气在,必誓死守护林姑娘和寨子!你此去凶险万分,我白苗寨虽经此大难,力量折损,但也会为你准备好我们能拿出的最好装备和药物!”
巫医婆婆看着谢九安,眼中闪过一丝复杂。这个来自中原的年轻人,与苗疆本无太多瓜葛,却因缘际会卷入了这场风暴中心,如今更是要为了他们,为了清音那孩子,去闯那十死无生的绝地。
“你的伤势不轻,陨龙渊非同小可。”巫医婆婆从怀中取出几个不同的药瓶和一个小包裹,“这些丹药你带上,绿色的外敷克制寻常毒虫,白色的内服可缓解瘴气之毒,红色的在性命攸关时服下,或可吊住一口气。这包里是一些驱虫避瘴的药草和特制的盐巴,在野外或许用得上。”
她顿了顿,又取出一卷看起来年代极为久远的羊皮纸,小心翼翼地展开。上面用暗褐色的颜料绘制着简陋却诡异的地形图,线条扭曲,标注着一些难以理解的古老苗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