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吉那带着哭腔的嘶喊像一把冰锥子,狠狠扎进林清音的耳朵里。她脑子里“嗡”的一声,眼前发黑,差点没站稳。
苏曼……出事了?为了给她送药?
“人在哪儿?!”林清音声音都变了调,一把抓住阿吉的胳膊,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他的骨头。
“在……在镇子东头那片老槐树林边上……”阿吉疼得龇牙咧嘴,却不敢挣脱,哭着指路,“我把苏曼姐藏在一个树洞里了……我不敢挪动她……”
林清音松开他,转身就往屋里冲,脚步快得几乎带风。她冲到床边,看了一眼依旧昏迷的墨渊,牙一咬,从怀里掏出那包珍贵的泉眼之泥,掰下一小块塞进他嘴里,又飞快地将剩下的药材和泥包好塞回怀中。她现在顾不得仔细调配了,只能先吊住墨渊的命。
“守着他!”她对着空荡荡的房间喊了一声,不知道是在对谁说,还是对自己下命令。随即,她抓起桌上的守夜人令牌和那柄短剑,像一阵风似的卷出了院子。
“带路!”她对着瘫软在地的阿吉喝道。
阿吉连滚带爬地起身,带着林清音朝着镇外狂奔。
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暮色四合,远处的山峦只剩下模糊的剪影。镇子东头的槐树林在黑夜里显得格外阴森,风吹过树叶,发出沙沙的响声,像是无数窃窃私语。
阿吉带着林清音深一脚浅一脚地跑到林子边缘,指着一棵需要两人合抱的老槐树,树干底部有一个不起眼的、被杂草遮掩的树洞。“在……在里面……”
林清音拨开杂草,俯身钻了进去。
树洞不大,弥漫着一股浓重的血腥味和……一种难以形容的、甜腻中带着腐朽的怪味。借着从洞口透进来的微弱天光,林清音看到了苏曼。
她斜靠在洞壁上,双眼紧闭,脸色是一种骇人的青灰色,嘴唇却是诡异的紫黑色。她胸前的骑装被撕开了一道口子,露出的皮肤上,一个清晰的、乌黑发紫的掌印触目惊心!而最让人头皮发麻的是,那掌印周围的皮肤下,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微微蠕动!细细的、蜿蜒的凸起,像是有无数细小的虫子在血管里爬行!
阿吉说的虫子……是真的!
苏曼的嘴角、衣襟上,还残留着已经发黑的血迹。
林清音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揪住,疼得她几乎无法呼吸。她扑过去,颤抖着手搭上苏曼的脖颈。
脉搏还在跳,但极其微弱,而且……杂乱无比,时快时慢,仿佛有东西在她体内干扰着生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