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音心中微震,知道自己的行踪早已被对方察觉。她撤去隐匿,从容地穿过结界节点,走入院落之中。近距离面对这位同源者,她能更清晰地感受到对方身上那股浩瀚如海、却又内敛如渊的秩序之力,远非自己目前所能企及。
“晚辈林清音,见过前辈。”她执的是玄门后辈之礼,却也表明了自己“渡厄”传人的身份。
灰衣人面具下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片刻,尤其是在她怀中那隐晦的令牌波动处微微一顿,眼中似乎闪过一丝几不可查的欣慰。
“林老哥的孙女,果然不凡。”他微微颔首,语气缓和了些许,“我代号‘辰’,你可以叫我辰叔。与你爷爷,曾是战友。”
爷爷的战友!林清音心头一热,无数疑问涌上嘴边,但知道此刻不是详谈之时。
辰叔似乎知道她想问什么,抬手制止了她,快速说道:“此地不宜久留。司徒家之事,背后牵扯甚广,不仅是‘暗影议会’,还有境内一些潜伏的蛀虫。我会处理后续,并将水伯和‘玄冥真水’传承带走,此物关乎‘周天星斗大阵’北方玄武阵眼的稳定,不容有失。”
他顿了顿,看向林清音,语气凝重:“你既已得‘守夜人’凭证,又获‘星阵枢机’龟甲,便是承了这份责任。‘万诡同悲’之兆已越来越明显,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当务之急,是尽快集齐四象阵眼信物,找到并重启‘周天星斗大阵’的核心——中黄龙阵眼。”
“我手中的龟甲,指向京城北郊……”林清音立刻说道。
“不错。”辰叔点头,“那里是疑似中黄龙阵眼所在,也是历代守夜人守护的核心之地。但具体位置和开启方法,还需你自行探寻。我需镇守其他要地,无法久留京城。日后,若非生死关头,我不会轻易现身,一切需靠你自己。”
他的话语中带着嘱托与期许,也透露出局势的严峻。
“晚辈明白。”林清音郑重应下。
辰叔不再多言,袖袍一卷,带着水伯和那枚玉佩,身形如同融入空气般,悄然消失在了原地,连带着院落内的结界也一同散去,只留下瘫软如泥的司徒宏和一片狼藉。
林清音知道,辰叔会处理好司徒家的首尾,至少明面上,司徒家的动荡会暂时平息。但暗流,只会更加汹涌。
她最后看了一眼失魂落魄的司徒宏,没有丝毫怜悯,转身悄然离开了司徒家祖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