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已经让技术队去排查各抛尸点周边的监控了,重点找案发时间段内出现的电动三轮车和小型面包车。陈晓汇报,但老城区很多监控要么老化失灵,要么被树木、广告牌遮挡,能拍到的有效画面不多。正常。李伟并不意外,凶手既然敢在市中心抛尸,肯定早就摸清了监控分布。我们换个思路,查抛尸用的包裹物。
他拿起桌上的证物照片,照片里是深蓝色的粗麻布袋,袋口有明显的缝线痕迹,上面沾着少量黄褐色泥土和几根干枯的杂草:赵法医,布袋的材质和上面的附着物有结果吗?
有了。赵兰翻开报告,布袋是纯棉粗麻材质,主要用于装粮食或建筑材料,本地只有城西的旧货市场和城南的农资店有卖。上面的泥土成分很特殊,含有大量的煤矸石粉末,这种泥土只在老城区北部的煤矿塌陷区有——那里十年前停产,现在成了一片荒地,周围只有几个零散的村落。
煤矸石粉末?李伟立刻在地图上圈出北部煤矿塌陷区,抛尸路线的起点是城北铁路涵洞,而铁路涵洞距离塌陷区只有两公里。凶手会不会是在塌陷区附近处理的尸体,然后从那里出发抛尸?
可能性很大。赵兰点头,尸块上没有明显的拖拽痕迹,说明分割和包裹都是在固定地点进行的,那个地点应该比较隐蔽,而且有水源——分割尸体需要大量用水,避免留下血迹。塌陷区周围有废弃的矿井,还有几条干涸的河道,符合这个条件。老张忽然想起什么,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份老城区地形档案:李队,你忘了?北部煤矿塌陷区周围有三条小路,都能直接连接到老城区外环道路,而且这三条路都没有监控——因为太偏僻,之前没纳入重点监控范围。
李伟立刻让陈晓把这三条小路标在地图上,黑色的线条瞬间将塌陷区和城北铁路涵洞连接起来,形成了完整的抛尸起点:现在线索清晰了。凶手在北部煤矿塌陷区附近的隐蔽地点处理尸体,然后驾驶电动三轮车或小型面包车,从塌陷区的小路进入老城区外环道路,按北→东→南→西→中的顺序抛尸,利用熟悉地形的优势避开监控和人群,最后沿着次要巷道抛完剩余尸块,从某个隐蔽出口撤离。
那我们的排查范围可以缩小了。陈晓兴奋地说,第一,排查老城区及周边五公里内,有电动三轮车或小型面包车的居民,尤其是有解剖、屠宰经验,或者在煤矿工作过的人;第二,走访城西旧货市场和城南农资店,查找近期购买过这种粗麻布袋的人;第三,重点搜查北部煤矿塌陷区及周边的废弃矿井、房屋,寻找分尸现场。
李伟却没有立刻下达命令,他盯着地图上的市中心钟楼巷,眉头又皱了起来:还有一个疑点。凶手为什么要把尸块抛在市中心?钟楼巷虽然有监控盲区,但风险比其他地方高太多。如果只是为了分散尸块,完全可以都抛在偏僻区域。他的手指在钟楼巷的圆点上轻轻敲击:要么,凶手对这个地方有特殊感情,或者有仇恨;要么,他是在故意误导我们,让我们以为他胆大包天,或者想把注意力吸引到市中心,掩盖他真正的藏身地。
赵兰忽然说:对了,钟楼巷发现的尸块是受害者的头颅,虽然被破坏严重,但面部特征还能辨认一部分。我们已经把面部复原图发下去了,正在全市范围内排查失踪人口。另外,头颅的颈部创口有二次切割痕迹,似乎凶手在分割时犹豫了一下,或者有什么特殊情况。头颅抛在市中心,可能是为了让尸体尽快被发现。老张推测,凶手可能想让受害者的身份早日曝光,或者是在炫耀,挑衅警方。
李伟摇了摇头:再等等失踪人口的排查结果。另外,让技术队重点检查粗麻布袋的缝线——如果是凶手自己缝的,针脚可能会有特点;还有布袋上的杂草,赵法医,能不能确定是什么草,生长在什么环境?
已经送检了,明天应该有结果。赵兰回答。第二天一早,排查有了初步进展。城西旧货市场的一家杂货店老板认出了粗麻布袋的照片:这种袋子我上个月卖过五六个,卖给一个中年男人,大概四十多岁,中等身材,皮肤黝黑,说话带着本地口音,还问我有没有结实的绳子——我给了他两捆尼龙绳。
老板回忆道:他是骑着一辆电动三轮车来的,车身上沾着不少泥土,像是从郊区来的。我问他买袋子干什么,他说装建筑废料,看着挺凶的,我也没敢多问。与此同时,技术队在北部煤矿塌陷区的一处废弃矿井里有了发现。矿井入口被一块破旧的铁板遮挡,里面空间不大,地面有明显的清理痕迹,但在角落的缝隙里,提取到了少量血迹和脑组织残留——经DNA比对,正是受害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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