迭戈的大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勒紧,布条深深陷入皮肉之中。他残存的生命本能让他再次剧烈地挣扎起来,喉咙里发出嗬嗬的、不似人声的哀鸣。
“按住他!” 陆少华对保镖吼道,自己则毫不留情地继续旋转杠杆,眼神冰冷专注,仿佛手下不是一条鲜活的人腿,而是一个需要紧固的零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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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克托下意识地上前,用没受伤的手死死按住迭戈的另一条腿。他看着陆少华那副冷静到近乎残酷的侧脸,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寒意和震撼。这个人……他到底是在救人,还是在用刑?但这种念头只是一闪而过,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强烈的认知:只有这样的人,才能在真正的地狱里杀出一条生路!
旋转直到布条再也无法收紧分毫,动脉出血彻底停止。
陆少华迅速将搅拌棍的一端卡在迭戈的皮带扣上(幸好还在),防止其意外松动。一个极其简陋但有效的绞紧止血带完成了。
直到这时,陆少华才稍微松了口气,但眉头依旧紧锁。他再次检查迭戈的生命体征。
脉搏依旧微弱难寻,呼吸愈发艰难。止血只是争取时间,真正的危机远未解除。严重的失血和创伤性休克正在疯狂吞噬他最后的生机。
他需要液体!需要扩容!需要提升血压!
“有没有盐水?任何干净的液体!越快越好!” 陆少华抬头看向赫克托,语速极快。
赫克托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踉跄着在冷库里翻找。很快,他从一个货架上抓下来几瓶昂贵的法国依云矿泉水。
“这个!行不行?” 赫克托的声音带着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急切和依赖。
“可以!” 陆少华接过一瓶,拧开盖子。但他没有直接给迭戈灌下去——在深度休克状态下,意识不清的患者贸然饮水极易导致误吸窒息,那将是瞬间的死亡!
他需要建立静脉通道!
没有碘伏,没有酒精,没有无菌纱布。只有残酷的现实。
他再次抽出那把保养极佳的军用匕首,用刀刃飞快地刮掉一瓶水塑料瓶口的外部包装和可能存在的污渍。然后,他将水倒出一部分,冲洗匕首的刀刃和自己的手指——这是他唯一能做的、象征性的“消毒”。
“按住他的手臂,绷紧皮肤!” 陆少华命令道。保镖立刻照做,死死按住迭戈一只相对完好的前臂。
陆少华的手指在迭戈的手腕上方摸索着,寻找那本该弹性十足、此刻却可能已经塌陷的头静脉。手感很差,几乎摸不到。
但他没有犹豫。时间就是生命!
凭着解剖学知识和无数次训练形成的肌肉记忆,他估摸着位置,匕首尖锋利的刀尖以一个精准的角度,稳而快地刺入皮肤!
“噗。” 一声轻微的突破感。
成了!
他没有使用标准的留置针,也不可能会有。他就用这把匕首的刀尖,做了一个极其危险的静脉切开!这是一个只有在万不得已、没有任何其他选择时才会采用的、早已被现代战场急救淘汰的古老技术!
细小的血流顺着刀口涌出。陆少华立刻将矿泉水瓶口倾斜,让冰冷的、相对洁净的细水流,对准那微小的切口,缓缓地、持续地灌注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