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红色、琥珀色、金黄色的酒液,从弹孔和裂缝中疯狂涌出,混合着玻璃碎片,争先恐后地流淌到地面上。顷刻间,那片区域就化作了一片五彩斑斓、却又触目惊心的“血泊”。浓郁复杂的酒香以前所未有的强度爆发出来,与硝烟味诡异交织,仿佛死神在举办一场奢靡的告别派对。
而这幅充斥着暴力与奢靡的毁灭图景,距离躲在角落里的索菲亚和迭戈,仅有不到五米的距离!
索菲亚原本就被陆少华保护在操作台后相对安全的位置,但爆炸的巨响和随之而来的、更加疯狂的枪声,几乎摧毁了这个年轻女孩最后的心理防线。她蜷缩在地上,双手死死捂着耳朵,眼睛紧闭,身体颤抖得如同秋风中的落叶,无声的泪水混合着灰尘在脸颊上划出泥痕。她从未感觉死亡如此接近,近得仿佛能闻到它的气息。
帮厨迭戈的情况更糟。他身材壮实,胆子却不比索菲亚大多少。他试图模仿陆少华,躲在一个翻倒的沙发后面,但那沙发填充物飞溅,根本提供不了多少防护。一发流弹“嗖”地一声擦着沙发的边缘飞过,灼热的气浪烫得他脸颊生疼,他甚至能清晰地闻到子弹掠过时那刺鼻的金属摩擦味!
“啊!”迭戈发出一声压抑不住的惊叫,连滚带爬地向后缩,试图把自己塞进墙壁和一个小矮柜之间的缝隙里,样子狼狈不堪,脸上写满了最原始的恐惧。
又一波子弹扫过他们上方的墙壁,打得石膏碎屑簌簌落下,落了他们一头一脸。
“趴下!别动!贴紧地面!”陆少华的吼声再次穿透枪声,精准地传到他们耳中。他的声音冷静得不像身处战场,反而像在后厨指挥一道菜的火候。这种极致的冷静,在这种环境下,成了唯一能安抚人心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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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菲亚和迭戈几乎是本能地服从,死死趴在地上,尽量减少暴露的面积。
陆少华的目光如同最精密的雷达,飞速地扫过全场,评估着每一处流弹的轨迹和落点。他的大脑在超频运转:
?弹道分析:子弹主要来自正面和侧翼窗口,但由于室内障碍物众多,跳弹现象极其严重,威胁无处不在,几乎没有绝对安全的角度。
?人员状态:赫克托等人被压制在承重柱后,暂时安全但动弹不得,且有伤员需要照料。马科斯被火力重点关照,难以抬头。索菲亚和迭戈受惊过度,处境危险。
?自身处境:操作台和加装的砧板提供了良好防护,但这不是长久之计。厨房门近在咫尺,却是生死线。
?战术选择:必须尽快打开通往厨房的通道,那是唯一的生路。但需要时机,需要有人吸引或干扰窗外的火力。
就在这时,转机出现了——虽然是以一种极其残酷的方式。
或许是认为承重柱后的目标已经被充分压制,或许是为了清除可能存在的其他抵抗点,窗外的一部分火力,突然转移了目标,开始更加集中地扫射餐馆的其他区域!
尤其是……吧台和酒柜方向!
也许是因为流淌的酒液反射的光线吸引了他们,也许只是无差别的火力覆盖。
“噗噗噗噗!哗啦——!!!”
更多的子弹倾泻在已经惨不忍睹的酒柜和吧台上!本就所剩无几的酒瓶彻底遭了殃,爆裂声此起彼伏。大理石台面被啃掉一大块,台下的冷藏柜被击中,制冷剂泄漏发出嘶嘶的响声。
这突如其来的火力转移,让承重柱后的赫克托和马科斯压力骤减!
“疯狗”马科斯第一个反应过来!
“老板!机会!”他咆哮一声,趁着火力间隙,猛地探出身,手中的定制手枪再次发出怒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