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莎贝拉走到陆少华面前,没有立刻说话,而是先给自己倒了小半杯威士忌,仰头喝了一口,辛辣的液体让她微微蹙眉,但也驱散了一些寒意。
“我叔叔他……需要时间。”她终于开口,声音有些沙哑,“他这次,真的被吓到了。离死亡太近,会让人改变很多想法。”
陆少华转过身,面对着她,眼神深邃:“我理解他的恐惧,伊莎贝拉。但现实不会因为他的恐惧而改变。敌人不会给我们时间。门多萨的刀已经架在了我们的脖子上,海湾集团的枪口还冒着烟。我们现在犹豫的每一分钟,都可能是在为下一次袭击创造机会。”
伊莎贝拉走到电子地图前,看着上面错综复杂的势力标记和交通线,这是她擅长的领域。“华,我知道你的判断很可能是对的。从战略上讲,示弱等于自杀。但是……”她顿了顿,转过头,目光灼灼地看着陆少华,“我们必须考虑后果。一次大规模的反击,会流多少血?会引来警方和军队多大程度的关注?我们的生意,我们的洗钱渠道,会不会因此彻底暴露甚至被切断?这不仅仅是打打杀杀的问题,这关系到整个组织的存续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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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伊莎贝拉和赫克托不同的地方。赫克托是纯粹的恐惧和保守,而伊莎贝拉看到了更复杂的层面,她在权衡风险与收益,在考虑“战争”之后如何“经营”。
陆少华走到她身边,两人并肩看着地图,像两位正在推演战局的将领。“伊莎贝拉,你说得对。这不仅仅是暴力对抗。但你要明白,我们现在面临的,是一场生存战争。如果连生存都无法保障,所有的生意、渠道、财富,都是空中楼阁。”
他伸出手指,点在代表蒂华纳港口的的位置上:“我们的‘生意’,根基在于对这条通道的控制力。这份控制力,不是靠谈判和贿赂就能完全稳固的,它最终需要武力的背书。门多萨为什么敢动我们?就是因为他认为我们的武力不足以对抗国家机器。海湾集团为什么敢伏击?就是因为他们认为经过内乱和外患,我们已经外强中干。”
他的手指用力敲了敲屏幕,发出沉闷的声响:“我们必须打破他们的这种认知!而且,要快!要狠!这次反击,目标要精准,力度要足够。不是为了全面开战,而是要传递一个明确无误的信号:赫克托集团,或者说,现在是我们,依然是一头不好惹的猛兽,谁敢伸爪子,就剁了谁的爪子!”
陆少华的语气充满了不容置疑的自信和决断力,这种强大的气场让伊莎贝拉有些恍惚。她仿佛看到,站在自己身边的,不再仅仅是那个智计百出、身手不凡的中国人,而是一个正在快速成长、即将挣脱所有束缚的枭雄。他看到了更本质的东西——在这片混乱的土地上,最终的话语权,永远来自于让敌人恐惧的力量。
她沉默了片刻,碧眸中光芒闪烁,显然在进行激烈的思想斗争。最终,她轻轻呼出一口气,肩膀微微放松下来:“你需要我做什么?”
这句话,标志着伊莎贝拉的天平,在这一刻,已经倾向了陆少华。她选择了相信他的判断,相信这条更为艰难却也可能是唯一生路的“坚定道路”。
陆少华眼中闪过一丝赞赏,他知道赢得伊莎贝拉的支持至关重要。“两件事。第一,资金。这次行动需要最精良的装备,可能需要从特殊渠道紧急采购,花钱会像流水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