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师尊自己的选择，也是他此生最后的心愿。

他能够理解，也愿意尊重。

他只是心中有些堵得慌，那个陪伴了他几百万年、一次次在他濒临绝境时出手点拨、一次次在他迷茫时指明方向的师尊，如今就要离开了。

只是，九灭至高神陪伴了他几百万年，从他还是一个连封王都不是的小小修炼者，到如今站在创世神巅峰的强者，几乎贯穿了他整个修炼生涯。

如今突然分开，他是真有些不舍。

那种感觉，就像是一直在身后的那座山忽然消失了，虽然他已经足够强大，不需要再依靠任何人，但那份踏实和安心，却再也不会有了。

更何况，王恒非常清楚，这次他和九灭至高神分别，恐怕就是永别了。

九灭至高神的残魂本就所剩无几，全靠那份执念撑着，如今传承已了，心愿已了，他的这缕残念也到了该消散的时候了。

这次分别，不是再见，而是真的再也见不到了。

他的喉咙有些发紧，想说些什么，却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口。

他只能朝着九灭至高神深深一拜，低沉而郑重地道了一声：“师尊，保重。”

“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

九灭至高神的声音从混沌海的深处传来，依旧是那种洒脱不羁的语气，仿佛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情，只是话语中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深沉。

他的身影已经逐渐远去，但在消散之前，他仿佛又想起了什么一般，稍稍停顿，那声音又一次穿透层层混沌气流，清晰地落入王恒的耳中。

“王恒，将来等你踏足巅峰之后，或许你也会像我一样，选择踏入界海。那时，或许我们还能相见。”

那最后一句话，带着一丝飘渺的期待，仿佛在混沌的尽头，有一场未知的重逢正静静等候。

话音未落，九灭至高神的气息便彻底消失在了混沌海的无尽深处，如同一条长河汇入汪洋，再也寻不见来路。

王恒抬起头，望着那片雾气翻涌、气流奔涌的混沌虚空，心中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他缓缓弯下腰，朝着九灭至高神离去的方向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腰弯得极低，动作缓慢而郑重，仿佛要将这些年所有的感激与敬意都融入这一拜中。

良久，他才直起身来，轻轻叹了口气，心中有些空落落的，仿佛失去了什么很重要的东西。

但很快，他便收拾好情绪，转身开始返回。

他还有很多事情要做——他要回宇宙，要参悟《九灭》，要熟悉九灭斧，要提升分身的战力，要守护人族。

那些事，每一件都等着他去做，他没有时间沉浸在离别的伤感中。

而且，他心中还始终存着一份期待——将来，真的还能再见到师尊吗？他不知道，但他愿意相信。

“师尊，将来如果我们还能在界海相遇，再来把酒言欢！”

王恒心中暗暗想到，目光穿过重重混沌气流，仿佛已经看到了那片更加辽阔、更加神秘的天地。

界海，那是比混沌海更高层次的地方，连至高神都未必有资格踏足。

但王恒相信，总有一天，他会走到那里。

不是为了证明什么，而是为了赴约——赴一场跨越无尽岁月的重逢之约。

那时，他一定会带上最好的酒，与师尊痛饮一番，聊一聊这些年各自的经历和见闻。

而在此之前，他会一直向前走，绝不会停下脚步。那是他对师尊的承诺，也是他对自己的期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