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竹看向李秀兰:“姐姐,明天你和乐君继续去地里耕种,别耽误了农事。我和小花接着去寻,不管找多久,生要见人,死要见尸,总能找到他。”
“妹妹,你的身体……” 李秀兰抹着眼泪,却说不出 “别找了” 的话 —— 她知道幽沟有多危险,连采药人都很少去,可家丰是她的儿子,怎么能放弃?哀伤的情绪压得她喘不过气,眼泪止不住地流。
“姐姐别劝。” 静竹咳了两声,语气很坚定,“家丰是好孩子,不会有事的。你们安心种地,今年的赋税、口粮,还有本家的人情,都指着那几亩地呢。找孩子的事交给我们,今天找不到,就明天找,一定能把他好好带回来。”
庄乐君在旁边坐着,一言不发。他担心弟弟,恨不得立刻就去山里找,可他也清楚,要是全家都去寻人,耽误了耕种,到冬天一家人肯定都饿死。
商量了半天,最后就这么定了:乐君和李秀兰继续种地,静竹带着小花明天再进山。
村子渐渐安静下来,隐约能听到庄家丰奶奶家传来咒骂声,骂的是 “不祥之人”。
屋外,蓝月的光洒在地上,一层光晕像在轻轻抚摸大地,所有东西都泛着幽蓝。虽然今晚比平时亮很多,但村里流传着 “蓝月之下不能外出” 的说法,没人在意这异样的光亮,都早早睡了。
另一边,张振兴正骂骂咧咧地钻木取火。没有刀,也没有绳子,只能从破衣服上抽麻线,捻成绳子用。他找了些枯枝、碎木和枯草叶,把枯草叶揉搓软了,放在一旁当引火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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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用的是弓钻取火的法子:没有刀开孔,就在木头上方敲出一道缝,把绳子卡进去,两端绑在弓木上;钻木的尖端,也是在石头上磨出个大概轮廓。折腾了一个小时,手都麻了,总算冒出了青烟,溅出火星。他轻轻吹了吹,火苗一下子就窜了起来。
他赶紧把周围的枯木枯叶清理干净,生怕把林子点着。三月已经有早出的蚊虫,没法彻底解决,只能时不时挠挠痒、拍两下。有了火,至少能防着些野兽靠近。他用枯叶铺了个 “床”,添了些木柴,躺在旁边盯着蓝月发呆,思绪乱飞,时不时迷糊着要睡过去。
夜里,他被野兽的吼声吓醒了好几次,手里紧紧攥着木棍,战战兢兢的,总算熬到了天亮。
“想再多也没用,既来之则安之,先活下去再说。” 他站起身,在小溪里喝了点水,又用土把火灭了,只留了一截粗木头当火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