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是那元婴老怪出手了!血狼帮那两个蠢货…怕是…踢到铁板了!连…连尸体都被…拖走了!”另一个炼气修士牙齿打颤。
筑基修士看着那幽深如同巨兽之口的地裂,再感受着空气中残留的那一丝令他灵魂战栗的恐怖威压,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撤!快撤!此地不可久留!回去禀报帮主!”他当机立断,没有丝毫犹豫,如同受惊的兔子,转身就朝着来路疯狂逃窜!连头都不敢回!生怕慢一步,就被那“地裂中的元婴老怪”随手捏死!
两个炼气修士更是连滚带爬,恨不得爹妈多生两条腿,眨眼间就跟着他们的队长消失得无影无踪。
河床,再次恢复了死寂。只有夜风呜咽,吹拂着焦土。
船舱内。
“呼…搞定!”陈苟长舒一口气,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对着瘫软如泥的老吴竖起大拇指,“老吴!牛逼!这‘味儿’…放得恰到好处!元婴大佬的排面!杠杠的!”
老吴:“……” 他枯槁(中年)的脸上肌肉抽搐,一口气没上来,差点直接背过去!放味儿?排面?他堂堂吴道子…一世英名…尽毁于此!
“阿木!警戒解除!安全了!”陈苟拍拍阿木的肩膀。
阿木小脸上也露出如释重负的笑容,随即又有些担忧地看向船舱中央昏迷的女子:“恩公…她…她好像…快不行了…”
陈苟这才把注意力放回那“战利品”兼“麻烦源头”身上。女子气息更加微弱,肩头的伤口还在渗血,脸色白得吓人。
“啧…麻烦…”陈苟挠了挠头,小市民的精明开始盘算,“救吧…费药费粮,还可能惹一身骚。不救吧…人都搬进来了,总不能扔出去喂狼…而且…”
他目光扫过女子腰间那个破口袋,想起那块刻着“叶”字的破玉牌,又想起血狼帮那不死不休的架势,还有刚才被吓跑的那波人…一个念头突然冒了出来。
“老吴,你说…这碎星丘陵…有没有…姓叶的…家族或者势力?”陈苟摸着下巴问道。
老吴闭目调息,闻言勉强睁开眼,回忆了一下之前星图上的信息,虚弱道:“碎星…西北…似乎…有个…小家族…姓叶…依附于…一个叫…黑岩门…的中型…势力…实力…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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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岩门?中型势力?”陈苟眼珠一转,一个大胆(且猥琐)的计划逐渐成型。他走到女子身边蹲下,脸上露出一个“和善”的笑容。
“道友!相逢即是有缘!你看你,伤得这么重,躺在这荒郊野岭多危险!幸亏遇到了我们‘助人为乐怕死…咳,古道热肠三人组’!”他一边说着,一边动作麻利地从储物袋(最小的那个)里翻找起来。
先掏出半包劣质灵茶碎末,犹豫了一下,没舍得,又塞了回去。又翻出几根之前剩下的、品相最差的止血草药(战场捡的),胡乱揉碎了,小心翼翼地敷在女子肩头那狰狞的伤口上。然后撕下自己另一条相对干净的裤腿布条(这下两条裤腿都成短裤了),极其笨拙地给她包扎起来,手法粗糙得让老吴都忍不住别过头去。
“条件有限!道友将就一下!死不了就行!”陈苟一边包扎,一边嘀咕,“不过…救命之恩,当涌泉相报!道友你一看就是知书达理的名门之后(虽然穿得像乞丐),肯定不会赖账的对吧?”
他包扎完,看着女子依旧昏迷的苍白小脸,嘿嘿一笑,从怀里掏出那袋星髓铁,掂量了一下,然后…只倒出了大约五分之一!剩下的,心安理得地揣回自己怀里。
“星髓铁是好东西,但怀璧其罪啊道友!”陈苟语重心长,仿佛在为对方着想,“你看,为了救你,我们得罪了血狼帮,还惊动了元婴老怪(他朝老吴努努嘴),消耗巨大!这点星髓铁…就当是医药费、保护费、精神损失费、外加封口费了!公平合理,童叟无欺!”
他将那五分之一的星髓铁,小心翼翼地塞进女子腰间那个破储物袋里,还“贴心”地把袋口扎紧。
“剩下这点…就当是…道友你的…买命钱和…回家的路费了!”陈苟拍拍手,对自己的“公平交易”非常满意。“阿木!等会儿她要是醒了,你就告诉她,是一位不愿透露姓名的元婴前辈(指老吴)和他的两个热心随从(指自己和阿木)救了她!星髓铁被血狼帮抢走大半,我们浴血奋战,只帮她抢回这点!让她伤好了,赶紧回家找妈妈…呃,找她叶家族人!千万别想着报仇!血狼帮太凶残!元婴老怪太可怕!保命要紧!”
阿木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至于我们嘛…”陈苟看向老吴,眼中闪烁着精光,“老吴!此地不宜久留!等那女的醒了,肯定麻烦!咱们…得找个更安全、更隐蔽的‘苟命’根据地!你刚才说…碎星丘陵西北…有个叶家?依附于黑岩门?”
“是…”老吴虚弱点头。
“好地方!”陈苟一拍大腿(再次疼得龇牙),“这种依附关系的小家族,往往地处偏僻,资源匮乏,修士水平不高,管理松散!正是咱们‘猥琐发育’的绝佳土壤!咱们就去那附近!找个鸟不拉屎的山头!先把船修好!把人养好!把传承消化了!”
他看着地上昏迷的女子,又看了看怀里剩下的星髓铁和那块黑乎乎的传承石,再感受一下龟甲碎片微弱的波动,脸上露出了“苟命之王”特有的、充满希望的笑容。
“带上咱们的‘医药费’!目标——碎星丘陵西北!叶家地盘边缘!咱们…去当快乐的‘山大王’!顺便…看看能不能…再从这‘叶’字上…榨出点…油水来!”
“老吴!设定导航!等那女的快醒了,咱们就…风紧扯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