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种难以言喻的酸楚与庆幸涌上心头,眼眶有些发热。
“青衣她……怎么样了?” 我急忙问道,想起那惊鸿一瞥的翠绿细线和河底蜕变的信息。
云梦谣的眼神复杂起来,带着敬畏和一丝茫然:“青衣姐她……变化很大。” 她指了指门外,“她在外面守着。你自己看吧。”
我强撑着,在云梦谣的搀扶下,艰难地挪到门口,推开了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
门外,是一片被密林环绕的小小空地。阳光透过层层叠叠的树叶,洒下细碎的金斑。而就在空地中央,一棵需要数人合抱的古树下,坐着一个人。
依旧是那身青衣,却不再是往日的利落劲装,而是换成了一种材质奇特、仿佛由某种深青色藤叶编织而成的长裙,裙摆曳地,沾染着露水和泥土。她的长发未束,随意披散着,发梢竟隐隐透出一种墨绿色的光泽。
她背对着我们,身姿挺拔,却透着一股与周围山林融为一体的静谧与……神秘。她手中把玩着几片树叶,树叶在她指尖以一种奇异的韵律旋转、枯萎、又焕发生机,周而复始。
仿佛感应到我们的目光,她缓缓回过头。
依旧是那张清丽绝伦的脸,但眉宇间往日那份属于“青衣阎罗”的冷冽与锐利,似乎淡去了许多,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潭般的平静与……沧桑。她的瞳孔,颜色似乎也深了一些,在阳光下,隐约能看到一丝极淡的翠绿流光一闪而逝。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的额心,多了一个极其细微、却栩栩如生的、墨绿色的蛊虫印记,如同一个天然的花钿,为她平添了几分妖异的美感。
“醒了?” 她开口,声音依旧清冷,却少了几分人间烟火气,多了一丝空灵与……距离感。她的目光落在我身上,尤其是在我左臂停留了片刻,微微蹙眉,“你体内的东西,很麻烦。我只能暂时压制。”
“青衣……” 我张了张嘴,千言万语堵在喉咙,最终只化作一句,“谢谢。”
罗青衣轻轻摇了摇头,目光扫过木屋,又望向远处层峦叠嶂的秦岭山脉,眼神悠远:“不必谢我。是你们自己的意志,引动了龙脉最后的反击,也……唤醒了我。” 她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我在河底,借助那‘腐涎母蛭’的残骸和万蛊池的生机,完成了一次蜕变。某种意义上,我已非纯粹的‘人’,更接近于……地脉生灵与蛊灵的共生体。我能模糊地感应到龙脉的脉动,也能感知到那些污染节点的躁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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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话印证了我的猜测,也让我们心头更加沉重。连罗青衣都付出了如此代价才存活并获得力量,可见之前的战斗是何等惨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