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石头……摆放的位置似乎有某种规律。”玄尘子停下脚步,仔细观察着几块半埋在泥土中的石块,“像是某种阵法的残迹,但风格古老,并非中原路数,也与苗疆常见的巫阵不同。”
正说着,走在前方探路的萧断岳忽然低喝一声:“有东西!”
我们立刻戒备起来,循声望去。只见前方浓雾中,隐约出现了一片影影绰绰的黑影。走近些才看清,那竟是一片残破的、由木头和夯土构筑的营寨遗迹!栅栏东倒西歪,了望塔已然坍塌,只剩下几根焦黑的木桩倔强地指向雾蒙蒙的天空。地面上散落着生锈的刀剑碎片、破损的陶罐,甚至还能看到几具半埋在泥土中、早已化为白骨的尸骸,身上的衣物早已腐烂,但从那粗布的质地和残存的样式来看,绝非近代之物。
“是当年翼王残部的营地?”金万贯蹲下身,捡起一块生锈的箭簇,辨认着上面的痕迹。
玄尘子面色凝重地环顾四周,又抬头看了看被浓雾遮蔽的天空,手指掐算片刻,沉声道:“此地风水极凶,乃‘困龙绝地’,四面环山,气不通,水不流,只进不出。当年石达开兵败至此,已是穷途末路,在此扎营,无异于自陷死局。难怪……”
他的话没说完,但我们都明白。难怪此地怨气如此之重,煞气经年不散。
我们穿过这片死寂的营地遗迹,心情愈发沉重。每一具沉默的白骨,每一片生锈的兵刃,都在无声地诉说着那场惊天动地的悲剧与绝望。
继续前行了约莫一里多地,前方的雾气似乎淡薄了一些。而出现在我们眼前的景象,却让所有人倒吸一口凉气,头皮阵阵发麻!
那是一片相对开阔的谷中洼地。而在这片洼地上,密密麻麻、高低错落地矗立着数以百计的……木桩!
这些木桩大多由碗口粗的硬木制成,深深打入地下,露出地面的部分约有一人多高。许多木桩已经腐朽开裂,长满了黑绿色的苔藓。但让我们惊骇的,并非木桩本身,而是木桩顶端放置的东西!
那是一个个灰白色的、如同碗盏大小的……骷髅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