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逍遥平静地迎着他的目光:“阿公,我们并非窃贼。此物是偶然所得,但它引我们前来。我们进山,也并非为了财宝,而是为了弄清楚一些事情,解决一些……隐患。”
他刻意模糊了“守护平衡”的说法,但这番话显然触动了石阿公。
老人死死地盯着那截指骨,胸口剧烈起伏,似乎在权衡着什么。吊脚楼前陷入一片死寂,只有山风吹过屋檐下草药发出的细微沙沙声。
过了许久,石阿公才像是被抽干了力气般,缓缓坐回马扎上,目光从指骨移到丁逍遥脸上,变得复杂无比。
“圣骨现世……大凶,亦是大缘。”他喃喃自语,像是做出了某个艰难的决定,长长叹了口气,“罢了,也许这就是盘王祖的旨意……”
他抬起头,目光重新变得锐利,甚至带着一种决绝:“我带你们去鬼哭坳。但只到坳口。再往里,是真正的禁地,我也不敢进。而且,你们要答应我两件事。”
“阿公请讲。”
“第一,进山之后,一切听我的。看到什么,听到什么,不该问的别问,不该碰的别碰。”
“可以。”
“第二,”石阿公的目光扫过三人,最后定格在丁逍遥脸上,“如果……如果我回不来了,帮我照顾我楼里养的那几只‘乌冠’。”
他指的似乎是那几只黑毛山鸡。
这个要求让三人都是一怔。
丁逍遥看着老人那双看透生死般的眼睛,郑重地点了点头:“好,我答应你。”
石阿公不再多言,转身走进吊脚楼,开始默默地收拾东西——一个老旧的牛皮背包,一把磨得发亮的柴刀,还有几张他自己绘制的、比卫星图详细无数倍的兽皮地图。
看着老人忙碌而孤寂的背影,丁逍遥知道,这个向导,并非为了钱财,而是背负着某种他们尚不知晓的宿命,与他们一同踏上了这条凶吉未卜的征途。
山风更冷了,带着隐隐的腥气,仿佛来自大山深处那未知的、布满蛊瘴的咽喉。